项宁被人调笑惯了,倒是面色不改,装逼道:“这些野马好则好矣,只是还不值得我出手。”
项宁自信满满,项炎倒是有些不信,摇头道:“哦,宁安,天马原上的野马可是我大楚出了名的好马,能够载重物,驱长途,奔腾如电,性如烈火,这样的战马你都看不如眼?你难道是想要天马不成。”
“不是天马胜似天马也。”项宁想起了那匹夜晚仿佛穿行在黑暗中的梦魇头马,不由出言赞叹道。“想我项宁出道这两年来,所见到的战马也是成千上万了,却从没有看到过有一匹马儿有它跑得快的。那家伙不但速度忒快,耐力更是好的出奇,老子现在的轻功也算不差,愣是跟它耗了半宿,结果愣是只能蹲在它小弟们的屁股上,连它一根毛也没摸到。”
项宁被勾起了话头,不由想起了昨晚后半夜危险加刺激的经历,说的是渐入佳境,眉飞色舞。
“你昨晚没睡觉,是因为进了天马原了,还一个人追逐野马群。”项宁的话说得虽然有些含糊,但沈雨彤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只言片语之间已经猜出了心上人昨晚讳莫如深的去处,顿时如画的眉宇紧皱,有些恼怒的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项宁。
项宁生死不知的失踪了半年,虽然最终仍是安全的回到项城,但这半年中时时刻刻都在替项宁担心的沈雨彤,仍是逼着项宁立下了从此之后不再瞒着自己孤身犯险的保证,谁料这项宁转身却又给忘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恼怒。
“看,有匹好马?雨彤,看我把它驯服了送给你。”项宁见势不妙,立刻转移话题,藉机想要远离即将发怒的沈雨彤,再温顺的女子发起怒来都是让男人无法承受的,项宁两辈子的经验自然是丰富非常,见到风紧,立刻想要扯呼。
“喂,宁安,你驯马怎么连套马杆都不带。”项炎为人沉稳,却也不想放过这个拆穿对方的机会,立时在他身后高声喊道。
“套马杆是干什么的?老子驯马从来不用套马杆。”项宁是何等样人,怎会不知道套马杆是何物,但他立时豪气干云,回身继续装逼道。
套马杆其实是一根结实而有韧性的木杆,杆头牢牢系着皮绳,用来套住马脖子。从未被骑过的生马,一般都是性格暴烈,如果见到人近身,都会连踢带咬,极容易伤人。草原上的人民常规的驯马方法都是要一名勇敢而又技术熟练的骑手骑乘另外一匹马,手持套马杆来驯马。当然也有技术娴熟,勇敢胆大的草原勇士驯马只需要一根飞甩的绳索。
项宁装逼之时喊出的声音极高,顿时将周边正在忙碌着驯马的世家子弟和骑兵们震惊当场。这次驯服野马虽是一次考验,但终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宗室世家子弟,又是为了奖赏他们战功的名义,因此每个正在挥舞着套马杆找寻自己看中目标的少年少女们旁边都有着一名骑射娴熟经验丰富的骑兵随行护卫帮助,但即便是如此,他们在试图驯服烈性名满大陆的天马原野马时犹自小心翼翼,并且已经事先将马群驱散之后找寻较弱的个体下手。这时项宁不但说自己驯马打破常规,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身法向远处的马群逸去,如此敢以一人之力冲击天马原上的野马群,就是在号称勇士遍地的钦察草原也是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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