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白无故的遭遇到这些灾祸之时,却几乎对他们的仇恨对象一无所知,这让两个几乎如同白纸的单纯青年,心情的彷徨和不安,就仿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焦灼难受。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哪怕最终换来的是短暂的安心,哪怕即将面对的是彻底的失望。
项宁的声音很平静,用柔和的声音述说着残酷的事实,可对项它和项胜两人来说,真相的出现对他们就是最为残酷的打击,“大秦教。六百年前残存的秦人在一片遥远的大陆之上建立强大势力。”
秦人,对这两个青年来说,只是存在于古籍之上的一段年代久远的历史之中的一个名词,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接下来,项宁所说的话却让他们满嘴的苦涩,张口半天说不出只言片语之间,更是感受到报仇的希望无限的渺茫。
“你们认为,什么才叫报仇,是仅仅将你们的仇人杀死,还是将他们的背后的势力连根拔除,让他们不再去害别人。”项宁绕了一个弯,平静的问道。
“当然把他们连根拔除,斩草除根的好,他们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也要他们所有人都死。”也许是不知道仇人的实力,或者又是涉世未深,总之无论是脾气直率的项它,还是更加沉稳的项胜,两个正在从稚嫩走向成熟的青年,却依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异口同声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人的狠劲很快便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你们的仇人,当然,也是我的敌人,这大秦教处在一片远隔重洋的大陆之上,不但派内高手无数,而且这教派也实际控制着那片大陆,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帝国,有着万里的疆土,有着数百万的军队。要想彻底剿灭他们,只有冒着巨大的危险,以重兵出海远征。”
虽然隔着黑暗的距离,项宁看不见两人的表情,但从两人渐渐沉重的巨大喘气声中,便能够判断出两人的震惊和失望。自幼生活在谷中的项它和项胜,住在桃源秘境之内那片方圆之地内,所见到的所有人也就是那么些早就混熟的数百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的他们,却发现他们的仇人控制的疆域比他们所接触到最广阔的土地还要广阔千万倍,所控制的军队,或者说帮凶,也是他们迄今为止接触到的人还要多上千万倍。这样庞大的势力,是他们难以想象的,也恐怕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打败的。
更何况,且不说将仇人连根拔除,便是那些仅仅是那些直接动手的黑衣人的武功,就不是自己两人所能够对付了。从没有如此清晰,如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无力感,仿佛一座巨大冰山般压在两人的身上,在冰寒彻骨的同时,沉重无比的压力更是让两个青年生出了为什么不把和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一起死去的想法,那样,他们也就不需要再受到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折磨了。
两人一时感受到苦涩无比,嗓子眼里仿佛堵住了一般,丝毫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两人的沉默让秘道内的气氛更加的沉闷和压抑。
“男子汉大丈夫,报仇雪恨那是天经地义的。我们突厥的勇士,仇恨若是不得报,都是誓不罢休,只要他们不死,只要他们家里没有死绝,那么终有一天,他们会手刃仇人,报仇雪恨的。”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突厥塔格忽然恢复了她一贯快意恩仇的性格话语,说教着这两个涉世未深的青年。
虽然所说的话颇与中州常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思想相违背,但却仍是激起了这两个青年的一些斗志。的确,无论他们的敌人有多么强大,只要他们好好的活着,不懈的努力练功,强大自己,那么终能够手刃仇人,甚至将自己的仇人背后的势力连根拔除。如果自己不能报仇,可还有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孙子,虽然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做得到,更不知道将仇恨传承下去是对子孙的一种折磨。但终究,他们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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