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宁吐血之后,精神反而更加的不济,云佳无限担忧的望着这个半日之前还是生龙活虎的男子,无论是泪花渐显、忧心忡忡的眼神,还是关心备至的神态,都显示出她对项宁的感情并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洞中的光线虽然很暗,但项宁嘴角的鲜血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项宁的脸色已经是惨白的吓人,从山顶受到重创开始,他便已经吐出了不少血,以至于元气大伤,如今在疗伤之时再受震荡,纵是突厥的塔格江湖经验再是稀少,她也知道项宁的伤势恐怕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
正在焦躁之时,洞外雪原上传来的声音更加让云佳感到更加的焦急,她慌忙的走到洞口,拨开洞口的荆棘杂草看去,顿时吓了一跳,见到树林外的杀手们是哗啦啦的一大片,已是站在了树林外,长剑纷纷在手,杀气渐渐显露,杀手们显然是不甘于被困在武侯八阵外,眼睁睁的看着唾手可得的诛杀破军的机会流失。
杀手们采取了行动,也就意味着项宁和云佳两人接下来的命运便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若且不说外部的威胁,光是项宁沉重的内伤便已要去了他半条命,如今甚至连行动之力都没有了,更别说两人如何逃过此次追杀了。
云佳再次想道了那枚绿幽幽的“混元金丹”,其实项宁却是误会了云佳,这枚丹药的确是突厥的武尊拓拔寒给她的,并且明明白白的对她说明此丹药有着神奇的功效,更是数次嘱咐云佳不到万不得已生命垂危的时候切勿动用。在突厥族,武尊的话比圣旨还要令人信服,因此云佳对于这颗药丸的药效是深信不疑。
云佳想了想,为了项宁的命,仍是决定忍痛割爱,将自己珍贵的丹药拿出来。
玉手再次将绿幽幽的小药丸送到项宁的眼前,“你快吃了吧,吃了伤势会好些,那些人似乎想要闯过那片树林,他们也许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伤势好些,我们也许还有机会能够逃跑。”
女孩的话很有道理,可项宁看着那枚药丸的绿幽幽的渗人颜色,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心慌慌。已经被云佳凑到嘴边的药丸,项宁却是丝毫不敢张嘴去吞下,如今的自己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若是吃了这药效不明的东西,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岂不是连剩下的半条命都没了?
项宁心有余悸,自然是不会轻易张嘴,但面对突厥塔格带着殷切希望的明亮眼睛,项宁却只能抱之以尴尬的表情,摇了摇头。
云佳起初还不曾会意,但很快便想到了项宁那次在自己好心办坏事之下悲惨的遭遇,旋即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不由有些为自己的好心没好报和对方的不识好人心所气恼万分。
“云佳,这灵丹既然是武尊给你的,想必一定是珍贵万分的东西,你至死都不愿抛弃我的性命,我已经对你感激不尽了,又怎会再把你珍贵无比的防身之物给用掉呢?”项宁的话虽然义正辞严,但他的表情却是很坚决,似乎无论怎样的都不肯吞下云佳的灵丹妙药,免得自己的小命不保。
“这,这是灵丹,不是上次的那种东西啦!”云佳总是气恼不已,但却始终不会放弃让项宁用丹药疗伤的想法。
项因为教训的深刻,因此无论云佳费了多少口舌,项宁仍是油盐酱醋都不进的样子,一副任你舌灿如花,我自巍然不动闭目疗伤的神色。
云佳看着项宁那副把自己对他的好不当做一回事的样子,立时心中便来了气。她是突厥的塔格,阿史那王室如今唯一的继承人,从小整个族中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虽然族人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压力和责任,但对她本身却是极好的,生怕他们突厥的公主受到了委屈,因此从小到大,无论是谁凡是她的要求都是会尽量的满足。等到她长大了,成了整个族内最美的女子,突厥的青年男子更是开始围着她乱转,虽然云佳对大多数人都是不假辞色,但突厥的年轻英才们却都是心甘情愿的任其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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