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说完,拓拔寒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倾向,柔和的声音依旧对其他的长老问道:“古伦特、巴图努、拉迪还有慕容剑,你们呢,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古伦特、巴图努、拉迪三个老者依旧沉默不语,却在拓拔寒清澈柔和的目光下垂下了他们的头,这次他们的沉默却是表示赞成阿勒坦和巴图尔的意见,同意他们赶走项宁,将祸水东引的说法。
“不,我不同意。”最后一个突厥长老却是低声说道。慕容剑虽然也是突厥的长老,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年纪却并不大,只有二十多岁,虽然身材十分魁梧,并且穿着突厥人的衣服,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因为鼻子下的两撇小胡子而显得有些儒雅。
慕容剑的父亲也是老一辈的长老,因为突然患病过世,因此他便继承了自己父亲的张兰老位置,他本来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当看到堂堂的突厥长老们为了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而选择将救了云佳塔格的恩人给赶出方城,并且二长老巴图尔还不知羞耻的给加上了一块遮羞布,慕容剑忽然觉得义愤填膺,他觉得这些长老原本慈祥和善的面目忽然变得有些伪善而面目可憎。
“武尊大人,尊敬的长老们,项兄弟救了塔格公主,救了阿齐尔,他就是我们的恩人,试问,从古至今,我们突厥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卑鄙无耻,为了我们自己的性命而选择抛弃我们的恩人,这样的事情是突厥的勇士能够做的吗?难道因为我们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我们就失去了突厥人的勇武,失去了突厥人的信义吗?我们是突厥人,狼神的子孙,我们是大草原上勇敢无畏的勇士,当我们的恩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应该舍却了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自己的恩人,而不是抛弃他们,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我们突厥人就成了卑鄙无耻懦弱怕死的代名词,我们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会成为所有突厥人耻骂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突厥人就算留住了性命,那也丢掉了尊严,十万突厥子民还能够继续心安理得的安居乐业吗?我们还有脸回到漠南,回到我们祖先的土地上,面对我们的同胞,面对无数突厥勇士的英灵吗?”年轻的突厥长老激动的怒吼道,甚至挥舞起了自己的手臂,涨红着脸疾呼道。
“住口,慕容剑,难道你想让十万突厥人都和这个该死的汉人少年一起陪葬吗?你在武尊大人和我们这些长辈的面前大叫大嚷,这成何体统,你的眼里还有我们吗?”阿勒坦瘦小的胸膛因为愤怒而急剧起伏着,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原本老朽浑浊的眼睛中射出愤怒的凶光,怒视着面前手舞足蹈义愤填膺的年轻长老。
“大长老……”慕容剑毕竟是个年轻的后生,面对在族中地位极为尊崇,积威已久的大长老阿勒坦,他却是不敢太过放肆,几次想要继续反驳,却终究被一声大吼所制止。
“好了,慕容,你还不退下。”在一边的二长老巴图尔瞪了慕容剑一眼,挥手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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