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者,当他有了无可弥补的弱点的时候,他也就永远无法踏入武者的至高巅峰,所以这些年来无论任方如何的闭关修炼,修习不坠,他的武功却始终无得存进,与武道的天人之境隔着那一层始终无法突破的屏障,他知道,他这一生也许就只能止步于此了,除非,拓拔寒死了,他的弱点也就自动消失了。
任方古井无波的心神一时失守,但他的身形仍然未曾停下,蓄满全身劲气的一掌依然锲而不舍的拍向项宁的天顶,若是没有人能够挡住,或者项宁能够挣扎着自己避开的话,他仍然难逃一死。
“任方小儿休得放肆。”柔和的声音转而变成了一声大喝,话音方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十丈远处,迅即逼近至三丈远处,其武功之高,实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眼见已经不及救下项宁,来人却是仅仅袍袖一挥,一股狂涛般的劲风便已绕过项宁向任方被宽大的黑袍罩住的身影卷来。
罡风袭来,任方顿时有所觉,从失神中醒悟,却正看见对面以非人般的速度瞬息而至,足以令他骇然心惊的人影。
任方自知拓拔寒既然已经出手了,自己也就再也不可能杀死破军了,况且对方虽是随意挥袖远远攻出的劲气,但若是自己掉以轻心,也必然会遭受重创。任方对拓拔寒的厉害有着深刻的认知,自然只能小心应对,一掌拍出,掌上的劲气瞬间澎湃而出,封挡住拓拔寒的随意一击,身形一旋,急速退后五丈距离,显然对这突厥的武尊忌惮甚深。
任方远远站在草地上,谨慎的望着这眼前和记忆之中似相同似又不同的突厥武尊,虽然负手而立,却是眼神闪烁,随时都准备着返身而逃。
清朗的月色下,一人卓然立在半跪于地的项宁的身旁,一手负后,一手却是轻抚着项宁的背部,将一股股柔和的真气输入项宁的体内。他的神情颇为悠闲自在,浑身却散发着浩瀚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这草原上牧民的保护神一般,在他的身上霸道与柔和的气势竟然奇妙的完美并存,竟是显得如此的和谐,如此的自然。
他看上去只是五十许人,体魄完美,皮肤竟然如玉般白皙光洁,闪烁着眩目的婴儿柔嫩光泽,却也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的气势。双腿特长,使他雄伟的躯更有顶天立地的浩然气势,披在身上的亚麻外袍随风拂扬,显得极为悠闲自然。最使人心动魄的是他就像脾气阴晴不定的大海**,动中带静,静中含动,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
一头雪白的头发直往后结成发髻,俊伟的面容有如白玉雕成一般,只看—眼足可令人毕生难忘。
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深邃沧桑、柔和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只是似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英武老者。
“武尊。”任方的牙关竟是止不住的紧咬了下,仍是忍不住吐出了这两个令他不由自主生出恐惧感的名号,只有他清楚,眼前这外表慈眉善目,气势不凡的老者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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