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深秋,戈壁中的夜空异常的清澈,繁星,弯月,还有这眼前的绿洲,清澈的月牙湖水,这是一幅多么宁静的画面啊,然而,这宁静,也许在今夜就会被彻底打破。
也许是前世的特种兵生涯,让项宁对于战争的气息异常的敏感,起风了,是这片戈壁上秋冬季节常见的西北风,他从这呜呜的风中感受到了战争的气味。战争是如此的静,项宁感觉的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在兴奋的欢呼沸腾,难道自己真的是为战争而生的吗?
项宁想到了前世自己小时候父母请算命先生给自己算命,那个在他眼里颇为装模作样的算命先生却是说他有当军人的命,而且至死不休,当时的他还是嗤之以鼻,没想到最终却不幸言中,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似乎都离不开成为军人的命运。
似乎是为了抑制体内过于沸腾的热血,项宁挺了挺原本就笔直的腰,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抽出腰间泛着寒光的横刀。轻轻用手摩挲着泛着寒光的刀背,然后竟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来,轻轻擦拭着锋利的刀锋。这是他的习惯,在参加每次战斗之前,都会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不光是因为要在战斗前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更多是因为他相信武器是战士最忠诚的战友,富有灵性,战士对武器平日多加的爱护,武器则会在战斗的时候帮助它的主人最终成为活下来的一方。
修习易筋经虽然时日尚短,但项宁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感官比先前更加的灵敏,恐怕驿站内他是第一个在沙漠戈壁内呼呼的风声中听见隐隐的马嘶声。项宁迅速收起了佩刀,伏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顿时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之声,项宁自然能够分辨出这是远处大群的战马奔跑所造成的。
此时,训练有素的楚军也是有人发现了敌情,吹响了号角之声,沙匪的来向竟然是从东方驿站正门之处而来,显然是来势汹汹。项宁缓缓站起,将铠甲上的浮尘拍掉,脸色竟是异常的冷静。
项宁右手轻抓着横刀的刀柄,向着东面走去,“敌人已经来了,听声音怕是真的有数千骑。”对面走来了数名校尉,一见到项宁便快步上来。
项宁伸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却并未开口,只是加快了步子,几名校尉只能跟随在项宁的身后,他们虽然不明白自家的将军季狂风为何让他们几人听从项宁的指挥,但大楚军人素来军纪森然,将军既然已经下令,他们就必须执行命令,因此驿站内留下来吸引沙匪的三百名楚军竟是都要听从项宁的命令。
走着走着项宁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忽然沉声说道:“站住。”却是将跟随在身后的几名校尉弄得莫名其妙。
良久方才弄明白过来,原来此时却是有一队士兵迅速超过他们,也是往驿站的正门之处赶去,几名校尉自然是看出了不平常之处,因为如今留下的三百名士兵在项宁的安排下都是各有自己的岗位,按理说驿站内这个时候是没有人四处走动的,更兼且这些士兵颇有些鬼鬼祟祟,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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