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被揭穿吗?”,木兮讽刺道:“就不能点个蜡烛么,还是你喜欢这种黑暗中见不得光的感觉”,木兮扶手而立,目光四处扫了一遍,什么都看不了,看不到南无风在那个方位,只能从声音来判断了。
南无风并没有反驳云木兮的话,也没有打算点根蜡烛。
想南无风方才的态度,应该没有料到她会来找他,木兮对着黑暗开口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吗?我应该叫你南无风,还是青铜?”,木兮咬着牙,痛恨的字眼却有着浅浅的忧伤。
在空旷的密封的屋子里,沉默许久的气氛,南无风来了让人意外的三个字。
“你都知道了,对不起”,平静的口吻,每一个字好像都是脱口而出的那么容易,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木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南无风会说出这三个字,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是悔意还是陈述着一个她被骗的事实。
想想自己还真是可笑,兜兜转转还是栽到他的手里,自己在他面前从都没有聪明过,原以为不会再被他骗了,没想到却被他一直从头骗到尾。
原以为青铜是个可信赖的友人,自己还一度对青铜不计回报的帮助感动了好几天,也一度对他产生了好感。
结果,结果爱来爱去还是摆脱不掉这个男人,或许从一早她就从心底里猜到他们是同一个人,同样的药味,不在同一个时间出现,这么多的巧合,可她云木兮就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产生好感的青铜其实就是他,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看到南无风吃定她的那种习以为常的德行,痛恨他明明不喜欢她却要招惹她。
木兮吸了吸鼻子,好吧,她承认她输了,她最后还是忘不了他,是忘不了对他恨!
“你哭了”,南无风将黑暗中云木兮的一点点细微的动作收入了耳里。
即使输了,也不能输了自尊,自尊是自己给自己的,木兮回以泠泠笑声,“这么期待我哭?呵,是不是我哭了,我蠢,你就得意了,满足了你那膨胀的欲望,想想你可真是风光先后用了两种身份把我骗的团团转,不错,可以拿奥斯卡奖项了”。
木兮轻松愉快和自我的嘲讽,一点儿也听不出半点儿被耍的伤心,木兮的一番话却深深的扎入了南无风的心脏,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被他理解成这样,成立醉湘楼是为了母亲为了儿时的自己,为了权位,为了叛变做好幕后的靠山,多次以青铜的身份救她,只因他担心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或许伤害已经不可避免,可是他决不允许她说出这样自暴自弃作贱自己的话,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意看到她伤害她自己。
“或许我比你要更早…”。
“废话少说”,木兮直接打断了南无风要说的下文,冷声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玉面铁扇,识相的就借我一用,我不想动手”。
“去哪里?”,南无风同样严肃了起来,是比云木兮更加冷的语调
“呵呵,送来孩子,就是为了放我离开江都,既然决定让我离开了,现在又何必问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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