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走了上去，扶起另一个孩子，问道：“小朋友，还好吗？”
“叔叔，没事儿。”那孩子飞快摇摇头，指着被叫做盼盼的孩子：“小弟弟衣服湿透了。”
“他是你的孩子？”不等少妇说话，一五大三粗的壮汉便道，瞪着自己铜铃般的大眼睛，满脸戾气。
“不是……”姜文实话实说，他不认识这个孩子，只是觉得他的脸很像一个人。
“不是你的就走开！”壮汉挥挥手，一脸不耐。
他接着对着那小孩儿说：“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他声音如钟，即便语气平常，也很训人一样。
姜文不等他说第二句便道：“有这么跟小孩儿说话的吗？多大的人勒，您家孩子衣服湿了，不管谁对谁错，先给你孩子换衣服，别的等他家里人来了，在慢慢说不行？”
语气是商量，实际上就没给那壮汉面子，不屑至极。
“嘿，关你什么事儿呀？”那壮汉不依了，“又不是你孩子，你管什么闲事儿……”
“怎么不关我的事？”姜文向前走了一步，气势只是泄出些许便让安静的兽笼又传出咆哮。
他将和自己对视的姜文一推，怒道：“你tm谁呀！”
姜文反手就是一巴掌：“这话我也想问你！你tm是谁！”
周围的人互相避让，没人愿意掺和和自己无关的事。
世道如此，没有对错。
“你！”他不敢置信，“你，你居然敢打我！”
“老公！”他身后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女声，正是刚才的少妇。
少妇挡在他的身前，哪怕她的身高不足以做到遮挡。
她说：“这位先生，我男人刚才那一下，您用不着打脸吧？。”
她没有咄咄逼人，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端端正正。
媚儿微讶，没想到这样的男人也能够找到这样的女人。
和大人的相互对立不同，当事人互相看看，想要握手言和。
她说：“老公，给他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他便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姜文心中一动，这么畅快的道歉他一掠而过，看着少妇，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拍拍手，看着姜文说：“他推你的事儿了了，两个孩子间的小意外，谁也占不了理，也就算了。但——你打他的事儿，我们还得好好说说。在燕京，敢跟他动手的人还真不多，如今也只是多你一个。”
姜文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学着燕京人说话的语气：“您是想怎么着？”
她也不废话，直接道：“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弱，不然也不会挨你那一巴掌！我也不求别的，那大耳刮子，还给您就是了！”
姜文看着她，依旧笑着：“你觉得我会任由别人抽我？”
她也笑了：“虽然知道跟你费这么多话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万事都得有一个理字。最好还是别动手！”
“那是您的理，不是我的！”姜文不以为然，嘴角带这样一丝嘲讽。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肩，嘴角带着一丝戏谑：“你男人欺负一个小孩不过瘾，现在还想对我动手，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说动手绝不含糊。”
少妇脸色一变，悠然道：“您是不打算讲理了？”
媚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样讲理，她是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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