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讨厌,只是不得已。在别人眼里安府的生活锦衣玉食,可对我来说不过是冰冷宽敞的牢房而已。它束缚了我的自由,禁锢了我的身体,剥削了我原本可以追逐的幸福。我不想要在这样活下去。”由始至终墨倪都是渴望在天空翱翔的鸟,安府永远无法给予她这些东西。
眼看墨倪离开的*越发强烈,让安甯语开始觉得不安,但她还是试图要说服对方,“刚才董明生问为什么我不否认孩子一事,直到现在我恐怕知道了答案。以前我总逼自己逃避,才发现是多么的愚蠢。”
“什么也别说。”墨倪似乎已经感觉到安甯语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对不起。”
从来都不懂得表达情感的安甯语,最后还是说出来,“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让你留下来。”
“很久以前,我就没有要留下来的理由。”这不过是墨倪的托词也是事实,这里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或者事,所有的事都应该在董明生的死而终结。现在的墨倪只想展开新的生活,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
“但我有,如果你走了,那我就剩下一个人了,我不想要一个人。”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将要失去才意识她存在的重要。
对安甯语这番落寞的陈述,连墨倪也吃了一惊,从未知道在她心目中竟如此的重要,“你怎么会一个人,你还有你娘、还有你哥和安家里那么多人?”
可惜在安甯语心里,墨倪刚才所说列举的一切,实际她从未真正拥有。从她开始懂事以来,娘亲给她的是严厉与冷漠,至于哥哥力不从心的关怀最后只会演变成为多余的负担,并不是说她不爱罗兰和安晋言,就是因为爱而不能离开,因为爱而默默承受这一切,顶着少爷的头衔打理着偌大家业,顶着别人眼里的风光却是无法读懂的心酸。
如果当初爹爹没有死,或许安甯语无须戴着假面具做人,如果哥哥没有那种病,那她也没必要充当家里的二少爷。当家作主不是安甯语所希望的,少爷的身份也不是她所想要的,维持家业也情非得已。她不需要所谓的物质,只希望能随性所欲的做自己。
而墨倪的存在让安甯语觉得不再孤单,两人都有着向往自由的梦想,手脚却被无形的东西所缠绕。或许同病相怜的缘故,让安甯语在潜移默化中觉得墨倪是她的伴,和她一样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听到她要离开,有了一种被遗弃的失落和悲伤,所以无论如何安甯语也不想放开墨倪,放开了,就意味真剩下她一个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
然而,墨倪并没有读懂安甯语的心,意味安甯语一时迷失,却不知道这是一种沉淀了好多年的羁绊,岂是她三言两语可以切断,“对不起,辜负你的心意,或许有生之年也没有办法还你的情谊,但求来世可以报答你的恩典。”看来墨倪是铁了心要离开,无论安甯语用什么方法也丝毫不会动摇,“既然你愿意舍弃生命就我一名,求你,求你在帮我一次,那就是放开我,那样我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来世,只希望这辈子都能与你在一起。”终于安甯语还是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沦落到如此光景,而墨倪为了要离开以死相逼。在知道了她的心意之后还坚持要离开,“在你心里难道没有,那怕是一点,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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