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家就像是皇上秘藏的最后一把锋利的剑,皇上为自己留下的保命符。皇上把越家置于手边的位置,却并不给这把剑上镶上夺目的宝石,它蒙着灰尘,等待有朝一日被擦亮,露出锋利的刃。
所以民间才有传言说:越家不倒,燕国不灭。
【2】
“爷,都平息下来了,您早些歇着吧。”香瑶担忧地看着长幸。虽然四皇子府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即使有流民越过围墙来也被侍卫们当即杀死。
然而自从流民乱开始,长幸就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望着远处乌黑的天幕,一直坐着。香瑶换了几盏茶,上了几次参汤,长幸不曾动过一口,只是愣愣地坐着。香瑶苦劝无法,只能从床上抱了被子来,自觉地把长幸围好。
望着红烛留下泪水来,香瑶眼睛迷糊了几次,终于眼皮一合,沉沉地睡过去。
长幸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窝在椅子里,眼睛里灰蒙蒙一片。
待香瑶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忽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香瑶猛地惊醒,转头一看,却是安彤。
安彤来了,香瑶一眼又看见窗边的长幸,忍不住又是心焦,刚要开口,安彤却拍了拍她,香瑶与安彤是熟识的,自然知道安彤的意思,微微点头,然后担忧地看长幸一眼,出去了。
长幸窗户正对着一片嫩黄的竹子,安彤走过去倚在窗栏上,侧头看着外面,轻声道:“怎么了?”
长幸抬眸看她一眼,道:“盛世太平。”
安彤走到他身后替他理了理散落在颊边的头发,站在他身侧,“不过一念之间。”
长幸摇头,“皇奶奶是我最亲的人。”
安彤在他身前蹲下,眼睛直直盯着他,“你明明知道,你最亲的这个人可能为你倾覆天下。”
长幸苦笑一声,伸手遮住安彤的眼睛,“你这么小,眼睛何以这么毒辣?”
安彤也不移开,“不求什么,自然看的清明。”
长幸默然缩回手,脸上都是苦涩,“对你我是没有隐瞒的,皇奶奶不是这次设局的人。”
安彤在他脸上细细看了一会儿,回道:“我知道。如果太后真的煽动了流民,不会绕过越家。”
长幸叹息一声,“你不怕安府受牵累?”
安彤摇头,凝望着他:“各人有各人的命数,父亲选择了那条路,我阻拦不了。”
长幸眼睛移开,望着入眼的那片嫩绿,许久后才轻叹道:“你个丫头……不会觉得自己太无情了么?”
安彤一笑,孤清的气质第一次从那样灵动可爱的眼角里流露出来,“你就当我没有人性吧。”
“真的有朝一日,”安彤站起来,目光里带着微微的温柔,“太后设计悠姐姐,我会帮她。到时候,你若阻拦,我不会原谅你。”
【3】
“爹,救救娘亲!救救娘亲!”男孩儿被中年男人紧紧护在肩头,却嘶喊着,挣扎着,目光凝血一般瞪得鲜红,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可怕的一幕。
“岚儿!”熟悉的女声传来凄厉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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