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
眼瞧着魏北悠有些刻意地无视他的态度,魏以廉脸色幽沉,不知不觉竟然放下了筷子。却不想魏北悠突然朝他特真诚特可爱地笑了一个,筷子举起来第一筷子菜就送到了他的碗里,“爹,您还没吃吧。这菜色一看就是李娘子的厨艺,女儿偏爱这道‘星夜盏灯’,您试试?”
魏以廉一愣,魏北悠突然改变的态度竟然让他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然而又立刻思索魏北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嘴上却说,“盘底铺就莲叶,莲叶映衬着精致微小的糕点,是有些夜幕上星盏之感,嗯,看着便好,名字也别致,爹就先尝尝宝儿夹的。”
魏以廉夹起小点放进嘴里,魏北悠紧跟着夹了放进嘴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魏以廉皱眉,却听越氏拍了拍魏北悠道,“你个鬼丫头,你爹在尝,你也不等等你爹说好不好吃,自己到急着吃上了,没有规矩。”
这样一说,魏以廉反倒失笑了一声道,“她终归是个孩子,夫人也莫要太严厉了。”
魏北悠原本撅着嘴巴,一听就朝着魏以廉露出笑容,“还是爹爹好。”说完又迫不及待地问,“爹,好吃么?”
“嗯,不错。”魏以廉回味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这里面的香味是?”
“是莲花哦,是娘亲夏末的时候特意留了晒干的,用水冲泡后放进和面的水中,就有这股子久散不去的清香了。”魏北悠头也不抬,只顾动筷子,说的毫不经意。
“夫人……”魏以廉注视着越氏,眼中一抹浓浓的歉疚。
“莫说了,静萱都明白。”越氏低头,语气轻缓柔和,却看不清神色。
“唔……”魏以廉正要说些柔情款款的话表表心意,却突然眉头一皱,拧起了眉头,神色痛苦。
越氏和魏北悠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魏以廉,焦急道:“大爷(爹),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魏以廉一手紧紧抵住腹部,眼神却如刀锋一般牢牢锁住了魏北悠。他吃下的就只有刚刚的小点而已,难道……但她明明也吃了……
“快叫大夫!”魏北悠赶忙叫道,一旁的春阳和冬年也是手忙脚乱,脸色差的仿佛天要塌了一块,听到魏北悠呼喊,才想起来要请大夫,赶紧就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大爷!”越氏吓得脸色惨白地不能看,魏北悠的眼眶儿一下子就红了。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演得有点儿过了,赶紧又逼着自己快流出来的泪水收了回去。
魏大爷看到的就是,含着满眼眶泪水的魏北悠,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又似乎吓住了,咬着嘴唇不敢让泪水流下来。
而越氏就伏在他身边,那眼神带着一丝揪心的痛苦的不安,手附在他手背上,压得紧紧的,似乎这样他就能少痛一些。
蓦然地,心猛地一震。
“大夫,大夫来了!”春阳气喘吁吁地撞进门来,扶着门框不停地大口喘息。
越氏抚着他的手一紧,却被魏以廉突然反手抓在了手心里。越氏一惊,魏北悠也是一怔,眼睛微微眯起来,瞧着越氏脸上复杂迅速闪过,魏北悠的指甲不知不觉就掐进了掌心里。
娘,这个人没有心的,不能信。千万,不能再信。
几个人连拖带拽总算把魏以廉从桌子边放到床上,魏以廉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大夫赶紧把脉,许久后捻了捻胡须,眉头却皱起来。
“大夫,我爹怎么样?”魏北悠着急地问道。
那老大夫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魏以廉拉了拉越氏,让她扶他坐起来,面色肃沉地看着老大夫,冷冰冰地声音多少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说吧,胡太医。你从太医院退休后在魏府多年,有什么可相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