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北悠心底一片柔软,前世的自己其实就是水桃这样的性子。其实不是有意的嚣张跋扈,只是希望有人能哄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安抚着自己,只要这样,她就愿意付出一切而不悔。
所以她见了水桃,才想着要护着她,把她放在身边,像爱护前世失落的自己。兴许这是一种自私的表现吧,魏北悠自嘲地一笑。
“小姐,你笑什么呀?求求你,能不能别把水桃送回去?”水桃凑过来,期盼的大眼睛里全是可怜兮兮的乞求。
“嗯。”魏北悠微微扬了嘴角点了下头。
“啊,小姐,你答应啦,你真好。”水桃蹦蹦跳跳的,又混没了个丫鬟的站相。
魏北悠摇摇头,无奈地转身往前走,听水桃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跟上了,魏北悠思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于是转过头,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水桃,你哥……虐待你吗?”
水桃啊了一声,呆住了。
魏北悠虽没得到答案,但也没料到水桃竟是这幅表情,估摸着自己大约是想岔了,又想起南桥那张总无表情的脸,一时闷声笑了起来。这地方离别的院子还远,魏北悠也就没什么顾忌,越笑越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荒诞,也觉越笑得没了分寸,大笑出声。
朗朗的笑声夹杂着女孩子的柔嫩软绵,在园子里回荡着。
水桃愣愣地看着魏北悠越走越远,死命地眨眼睛,嘴里嘀咕着:“小姐……笑……什么呢?”
从园子那边一路向东厢过去,魏北悠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笑意满满到逐渐地克制,符合规范。一面走一面跟水桃说着府里的规矩,魏北悠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走到拱形院门门口,魏北悠停下了步子。
“小姐,这是哪儿?”水桃明显感觉这院子的宽敞干净,从院门望进去,院子里的景致都是巧夺天工,很不一般。尤其这院子内分外宁静,服侍在门外的人都不互相交谈,只是站立着。来来往往的人连头也不抬一下,闭着嘴只管闷声走路。
“这是父亲的书房,曲通院。到这里,要守规矩。”魏北悠叮嘱道,声音没什么起伏,仅仅是个提醒。
水桃沉默了一下,上前一步紧贴着魏北悠的身子站直了,轻声道,“小姐,莫怕,水桃定会护着你的。”
魏北悠眉头一皱,侧脸看过去,见水桃眼中一片静谧,心下有些莫名的复杂,袖子里的手一紧,又松了开来。魏北悠紧绷的脸舒展开来,调侃道,“我哪里就怕了,你这个丫头,还有个揣摩主人心思的毛病。”
水桃张嘴要辩解,却见魏北悠已经身姿端庄地往院子里而去,侧脸都是平静而又透出几分自信的神色,恍惚也觉得自己刚刚是看错了,那一顺眼,她竟然觉得小姐有莫名的畏惧和不安。可细细地瞧,明明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止言行全然得体有礼,神色淡淡却自有一种高贵神韵,那是长得再好看、读再多诗书的小门小户养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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