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母正在讲电话:“女儿就要不行了。千错万错我们以后再说,她想见你。”
“你真得让我去?你想清楚了?”柳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悲愤。
柳母当即点头:“你快点来,小云的时间不多了。”得到确定的回答后她收了线进病房,正好听到女儿的话,她马上说:“我会……”
“不用了。”柳云看向她:“我有那么一点钱,会交给父亲代我儿子存起来,您的钱我是不会不用一分的,我儿子也一样。”
柳母悲呼了一声:“小云,你不能这样说,你听到只是我和凤大勇的气话,我不是气他……”她想不到女儿全听到了,看到女儿冷漠的目光她的心都要碎了;女儿是她身上的肉,怎么会不心疼呢。
柳云却摇了摇头:“不用再说了,妈。我爸呢?”她不想和柳母多说什么,倒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是有怨气又能如何?何况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和柳母浪费口舌不如留下力气好和父亲多说几句话。
“一会儿就到。”柳母小心翼翼的答了一句,过去给柳云盖了盖被子,却被柳云轻轻的推开了:“凤大勇,给我一只笔和纸,然后你们出去吧。”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在生命的最后。
凤大勇把纸与笔交给了柳云,在她的坚持下他退出了病房;而柳母不肯离开,柳云只是冷冷的对她说:“你出去吧,一会儿爸来了你再进来;我要写信,不想被人打扰。”但是她却不肯说是给谁写得信。
柳母离开病房后,凤大勇恨恨的瞪她一眼:“这个时候了,还不忘那人!”柳母没有答话,她也知道女儿这个时候给那个人写信不对,可是女儿就要死了她怎么忍心阻止她呢?至于凤大勇她是恨透了他,但是眼下还不到算帐的时候而已。
天,亮了。
律师给凤大勇打来电话,听说他无法来律师楼便让同事拿了委托书过来让他签字,凤大勇很感激的挂上了电话;想了想,他推开门进去看着柳云吱唔了几句都没有说到正题儿上。
柳云看着他:“我没有时间你很清楚,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关于沈依依拿走的……”虽然很心疼钱,但是柳云在这个时候了,他真得有些不好意思把事情提出来——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并不是真得不提;那可是三十多万啊,他怎么能平白丢掉。
柳云把一张纸丢了过来:“我知道,已经写好了;你可以叫律师进来做个见证,嗯,还可以叫医生过来以证明我神智清楚。”说完她长吸了一口气:“此事我为你证明了,我也不欠你什么,希望你能记住你的承诺,好好的待我们的儿子。”
凤大勇连忙拿起那张纸看起来:“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他终于放下心来;在听到柳云要死的事情后,他一直放不下的就是柳云的证词,如果没有这张纸他是无法起诉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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