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婉华说到这里低声哭了起来:“爹,你和娘,陆姨娘都是好人,可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好结果?娘的心冷了,陆姨娘为了让她以前的事不连累你自尽了,你这半辈子,没留下心爱的人,连个子嗣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任知府眼睛里还是化不出的悲哀:“婉儿,这都是命……。”
任婉华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爹你气我不听你的话,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你们都认命,可我不认!你们可以在别人的摆布下过一辈子,可我不行。哪怕皇上有一天厌了我,可我毕竟也风光过,有我在,就没人再敢看低你们。敢伤害你们的人,下场都要和陆姨娘以前的丈夫一样!”
任知府仿佛站不稳一般:“那人的贬官流放,身死途中是你做的?”
任婉华恨恨道:“也说不上是我亲手做的。我当时圣眷正浓,只要托长房的人向他那地方上递个话,自然就有人帮我料理了他!”
任知府怔怔地看着女儿,好像一刹那就不认识了她一般:“婉儿,你变了……。”
任婉华颓然坐在椅子上:“也许吧,爹,我今天本来是要劝你不要辞官的,现在我也想清楚了。你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这么多年,现在是我该回报您养育之恩的时候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再不会勉强您了。您辞官就辞官了,也别回京城,就和我娘在江南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生吧,不过,您还是听我的收个嗣子吧。娘不是陪您一辈子的人,我更是不能了,
您收个嗣子,至少不会一个人……。“
一弯月挂在天边,光芒冷得让人心悸。
朗云仍旧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侧着头问旁边的任倚华:“女史,你信命吗?”
倚华怀里是刚哄着睡得香甜的小卿远:“以前不信,后来信了,现在又不信了。”
朗云好奇道:“为什么?”
倚华轻声说:“以前满心都是怨恨,觉得自己被冤枉个彻底一心想着出人头地,让那些人后悔,自然不信命。后来遇上了冷子澈,刚觉得缘分挺有意思,他却说不信我,当时就有点绝望,心里想着无论怎么样,都是被人抛弃的命,这么挣扎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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