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虽然也有水火不容的时候,但从未动过手。今日里还是自己先下的手,不重倒也不轻,倚华才不信他就这么放过自己,更不信他说的什么“自己”的女人,只是目光炯炯地瞪着他,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冷澄苦笑:“罢了,总归是我先惹出来的事,你现在也不想看见我也是正理。”说完整整衣襟,摸摸额头,看看没流血,调侃了一句:“其实女史下手挺轻的。”就转身而去,临走还轻轻地把门掩上。
他一走,倚华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沿着门滑坐下来。
这是怎么了?
任倚华当年是公认的好脾气,会做人,在宫里的时候,无论遇上什么不好过的坎儿,都是笑面迎人。哪怕践踏侮辱,也能笑嘻嘻地跪下说一句:“您说的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那个受罚的人不是她一样。
可是自打遇上这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冷嘲热讽,尖酸刻薄,以前还只是嘴上闹闹,如今倒赶上撒泼打滚儿的泼妇把戏了。
听到他指责自己就怒不可遏,听到他维护别人更是七窍生烟,听到他提到他那个青梅竹马,到现在还傻傻恋慕他的人的感觉,简直是万箭穿心。
一潭死水因为一个石子的投入,荡起了涟漪,有了生命。
可死水觉得石子不应该待在这里,却又舍不得把它赶到清浅的小溪。
现在,这颗石子想不通死水为什么一会泛滥,一会平静。
冷澄绞尽脑汁地想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前,还有哪些事情做错了惹了任倚华生气,因为单看任倚华脸上的泪水,还有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明显在他进来之前就哭了一会儿。
难道是今天送铃儿的事?是,这次是他误会任倚华一片好心了,之后还没道歉,可那是有外人在场他不好意思不是?还有他后来那句话,明明白白是在示好不是?任倚华那七窍玲珑心能不懂?
还是想想更早以前的吧。
想来想去,在晋州的时候虽然总是因为“观点不同”吵架,可总体上大家都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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