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汹涌而来,如一波一波的浪潮把礁石一般的心拍在千层雪之下。
一只手的指甲掐在掌心,另一只扶着车厢的手慢慢地滑了下来,滑到身边,无力地垂落。
冷澄觉出不对,出声询问:“女史,你这是怎么了?”
倚华摇摇头,像是在告诉自己什么:“没怎么,不过是刚才眼一花,把陌生人误认成了熟人。”
任梦华,任梦华,为你失态如此我真是不值得。早在长房的那两人不肯信我没有偷玉钗的时候,早在你父母在我一个大家小姐被送入宫中当宫女,冷眼旁观,不出一言相劝的时候,我就和你,和整个乐安任氏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从此陌路。只恨我改不了姓,也改不了血脉。
当两人回到了冷府那个小破院的时候,冷澄显得有些轻松,反倒是这回倚华一脸的凝重。
朗云兴奋地扑出来,像只猫似的软趴趴地钩住了倚华:“女史,女史啊,我可算见到你了,这些天……这些天豆腐吃的我都要吐了,呜呜呜……。”
倚华一脸凝重严肃瞬间就出现了裂缝,不耐烦地推开朗云,虎着一张脸:“豆腐吃的快吐了,换青菜试试,青菜一个不行,就青菜豆腐一起吃,不是还有道菜叫珍珠翡翠白玉汤嘛。”
朗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倚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女史,女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冷澄几乎都要捧腹大笑了,想想这些天一直都是朗云照顾安人,他索性就大方了点:“看在今天我们刚回来的份上,就别吃什么白菜豆腐了。我出钱,到酒楼点点好菜。”
朗云闻言大喜,忙去抹那实际并不存在的眼泪,伸出手来要钱。
冷澄在兜里掏啊掏,抠抠搜搜半天,掏出来半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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