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阿史那氏的勇士被你说成是匪徒?流寇?!”阿史那无期怒吼道:“你们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阿史那氏的勇士却绝不能受你们侮辱!”
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左瑛略带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流寇重利贪财、趁机作乱,虽然非常可恶。但是今天是朕和皇夫的大好日子,朕不想开杀戒,破坏了婚礼的祥和。”左瑛弯腰看着阿史那无期压低声音道:“朕相信皇夫你作为突厥国的世子,与我大周交好之心也跟百步离可汗一样,是真心诚意、可昭日月的,而不希望两国互相侵伐、兵连祸结。”
“哼!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说辞!”阿史那无期双眉一横,“你们假意跟我阿史那氏联姻,只是企图利用我们,与你们的敌人凉国抗衡,驱驰我们的勇士为你们在战场上浴血卖命!”
左瑛露出不以为是的笑容,蹲下身来,逼视着那张没有因为怒火而逊色分毫的英俊脸庞,“朕的好皇夫,朕要让你知道,跟朕合作,你们阿史那氏能得到的好处,远远不止你口中所谓的区区几座城池。”
左瑛一声令下,不住挣扎的阿史那无期被七八个健壮的侍卫一起押着,推出洞房外。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穿一身深色衣裙,纱巾蒙面的女子,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阿史那无期被押送离去的方向。
这时,御医已经赶来,简单地处理完左瑛的伤口后,就在左瑛的吩咐下赶去给阿史那无期瞧病去了。其余的侍卫也在统一完口径后听命纷纷退去。
绯羽找来一套左瑛的衣服,刚想帮她脱去自己的那件外套换上这件合身的衣服的时候,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脸颊一红;想招呼宫女进来,又怕左瑛等得久,顿时有点进退两难的样子。
左瑛从铜镜里看见绯羽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笑道:“不要紧的羽儿,就你来。”
“是。”绯羽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披在左瑛身上的宽大长衫褪了下来。然后伸手从旁边的床榻上拿起那件要换上的衣服,在左瑛身后张开,让她的双臂能够轻松地穿进去。
虽然他一直努力做到“非礼勿视”,但还是在这时候无法避免地看见了左瑛几乎一丝不着的背影。瘦削的粉肩、柔美的背部曲线,不盈一握的腰身、娇小玲珑的臀部、纤长的双腿……肌肤洁白胜雪,细腻柔嫩得似乎吹弹可破。尤其是映衬着她的手腕和肩膀上,刚才在挣扎的时候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红印,让人不觉产生一种既心痛爱怜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又会忍不住想要恣意抚摩蹂躏的奇怪又矛盾、甚至让人感到罪孽的心态。这种忽然之间冒出来的从来没有过的怪异想法让他不由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如果不是及时用那件张开的衣服遮挡住自己的视线,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有违礼法的事情来。
这种时候,绯羽再回想起那天晚上在清泉宫听到的云妃对女皇陛下所说的大胆狂放的情话,已经不觉得难为情了,反而只觉得那辞不达意、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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