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观,它给我一个错觉,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石林,不是利比亚沙漠,甚至不是这个世界。在打开帐篷的那一刻我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这是货真价实的奇迹!
我呆住了,直到外面呼啸的冷风将我的意识又带回了现实中,我打了个寒颤,迅速找个地方解决了,然后开始在石林中乱逛。我一起床,原本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体现在又冷下来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暖和过来,于是就在帐篷附近小跑。在夜里的石林中穿梭非常有趣,不断被反射的月光在石头上投下我的影子,光从各个方向来,又往别的方向去,所以我一下子能看到好几个自己的影子。
很快我就发现,这些光束的分布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凌乱,杂乱无章,但其实是有一定的规矩的,每一束光束所反射出的角度似乎大小都相同。
由于是反射的光,而且是向下反射的,所以越向下,那些光束的亮度就越弱,从石林中抬头往上看,比较强的光束就在头顶交织着,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图案,就感觉这个石林被网罩住了一般。
但从下往上看,完全不可能看清楚这个图案,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我置身其中,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到整个图案。而我这里,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我就处于它的中心。
我看了一会儿,确实没办法把整个图案联想出来,于是又回了帐篷里,把其他两人都叫了出来。
这图案里面,必定藏着玄机,于是三人拿着本子、笔和照相机,一路走一路拍,哑巴就把看到的高处的光束都画下来。
我们沿路都做了记号,所以也不怕最后找不到帐篷。
大概凌晨两点多,温度仍旧在下降,我实在走不下去了。温度一低,人的身体就会变得迟钝、麻木,我现在觉得使唤双腿就好像在使唤两根木头,小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哑巴就不一样了,我无法理解这样的人,在沙漠的十几天,我、安常在都几乎崩溃,就他还淡定如初,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似的。想来以前也是经常遇到困难,甚至多次陷入绝境,历经磨练才能有这样的心性和耐力,跟我们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是不同的。
安常在的鬼化病所带来的“福利”此刻也让人抓狂——鬼化病人喜阴凉,而且是特别特别的喜欢,她在夏天可以整天都躲在冰箱里面,沙漠夜里零度左右的温度正合她意,如果哪天不够冷,她还嫌热呢。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我们就沿着原路返回了。回到帐篷里我立马把所有能裹到身上的东西都裹到身上,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等身体恢复过来,哑巴和安常在已经在地上研究起了哑巴画出来的图案还有那些拍到的照片。
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最上面那些最亮的光束上,可惜现在还不能晒出来,不然我们把照片像拼图那样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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