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没过多久,赵默的手机就响了。赵军正在屋里炕上铺被子,听到自己给大哥设定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就扯着嗓子喊还在外头灶间里收拾的赵默:“大哥,有电话来了!”
赵默擦了手进屋,拿起手机一看,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扭头冲炕上看着自己的赵军和三娃说了一句:“是老叔打来的。”
电话刚刚接通,赵建新那温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喂,默子?”
“嗯,老叔。”赵默应一声,走到炕沿边上坐下,抬胳膊冲因为赵军要铺被子而被撵到炕梢那边去站着的三娃招招,意思是招呼他过来自己身边坐。
“呵呵,你们哥仨吃完饭了吗?吃的什么啊?”电话那头,远在W市的赵建新正趴在自家卧室里的大床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有点湿。明明已经年过三十了,他看上去还是一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温和得像一杯经过沉淀的清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芬芳。
自打从C县老家回来,他就像是得到了解脱,终于将心里那道背负了十多年的枷锁打开拿掉了。他爸犟了一辈子,到死也没松口说原谅自己,可还是背着大嫂留了个小布包给大哥,托他交给自己。那个布包里是他们早早就去世的妈妈留下的一只银手镯,他爸贴身藏了大半辈子,谁都不让碰。
那天晚上从赵建军手里拿到这个布包的以后,赵建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上,连唐敬都不让进去。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他眼睛肿的睁不开,那天都没好意思出门去赵默家里。
现在不仅解了心里一个死结,还有了三个孩子可牵挂,赵建新身上那股总是去不掉的淡淡的忧郁都化成了和赵默如出一辙的坚韧的气息,惹得已经和他是“老夫老妻”的唐敬被迷得魂儿都飞了。
对赵建新来说,十多年的远离,大哥一家已经差不多是形同陌路,可二哥家这三个侄子却被他当成了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不仅仅是因为对二哥夫妻俩的感激和愧疚,还有在C县那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这都让他对这三个孩子有了一股责任感,想要自己能成为他们可以依赖的依靠。
要不是刚回来这几天事太多太忙,除了忙着安置店里的事还要陪着唐敬东奔西跑去走亲戚送礼,晚上好不容易得了空还要被唐敬缠着,赵建新早就给赵默打这个电话了,绝对不会拖到今天。
想到这,赵建新扭头瞪了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的高大男人一眼,目光里带着责怪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蜜。
听着老叔那亲切又满含着关心的声音,赵默心里头暖暖的,翘着嘴角说着:“我们吃完饭了,我刚收拾完,军子在铺炕呢。晚上吃的大米粥,三娃今天淘气,把门牙咯掉了,就煮了好嚼的粥给他吃。”
“啊?门牙咯掉了?!”赵建新猛地坐起来,拍掉唐敬伸到自己腰间那只不老实的大手,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三娃没事吧?怎么弄的啊?他那么老实,平常都很乖,怎么能淘气到把门牙都磕掉了呢?”
“没事没事,老叔你别担心,他本来就在换牙呢,那颗牙也是早松了的。”赵默怕真让老叔担心坏了,赶紧安抚两句,然后又絮絮叨叨地把中午发生的事都给赵建新学了一遍,略过了没有提前头大伯母闹得那码子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