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离仰天长笑,笑罢以袖推浪,袖如绿链,碎了喆予呢歌的法术护罩,直击呢歌胸口。
“……”呢歌不敌连退了几步,藏蓝色的血喷口而出,那血,落在雪地上,开出点点白色曼陀罗华。
“还想狡辩吗?这天地之间,只有一人之血落地成花!”玄墨离苦笑得十分难看,“这彼岸花,还是本君予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若你无情,何必心软,若你有情,三心二意也能称作情吗?处处留情,只是你可知你抛之弃之的人是何身份?”
呢歌擦了嘴角的血,冷冷道:“虽我非你误认之人,只是,别太伤情了。”
“哦?你在怜悯本君?”
“你和‘他’如此对待自己,太过残忍。”呢歌已明了,这怨灵沼泽,便是玄墨离的两个神识用以逃避伤情之地,两个神识皆困顿于此。即便神阶,亦逃不过一个“情”字。
此时玄墨离眼眸潮湿,即便与他尚有几步之距,仍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疏落有致的破碎气息。
呢歌续道:“我非怜悯你,任何人皆无需他人怜悯,若得意,便享受,若不尽人意,平常心即可。更何况……”
玄墨离怨恨的眼神,幽幽望着呢歌:“更何况何如?”
“更何况,情,是多么傲娇之物,它并不因任何人放低姿态而怜悯的予之回应,也不因任何人怨恨的报复而恐惧的予之为馈……”
“哈哈哈哈……好!很好!此番话言之有理!竟是出自你的口中!本君尚以为,无母之子,定无教养!”玄墨离大笑后续言。
一句“无母之子,定无教养!”足足戳中了呢歌心底柔弱之处。
玄墨离收了笑,不可一世的乜斜向呢歌。
蔑视。
这汹涌澎湃的蔑视,分明如一丙巨刃,直指呢歌的自尊而来。
呢歌袍袖之下握紧拳头,攥得掌心如割:“你,莫要欺人太甚!”
“众生如蝼蚁而已,你又算什么东西,本君从未将你放在眼里,从前是,现在亦是!”
呢歌怒气震颤,喆以神念唤:“呢歌,你是不是该放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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