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庭仪虽不知朝中的事,太子一登基,威远侯爷肯定会走红。李大人的升迁跟威远侯肯定有关联,所以离开前特来拜访他们。
“李大人快请坐。”寻香招呼他坐下,让人上茶来。
李大人让下人把礼物堆在堂屋的大桌上,挥手让他们了去,方坐到客座上,看一眼旁边坐着的一位年轻男子,惊喜道,“谷少爷的病情有进展了?真是恭喜,恭喜。”
沛林能坐之后,便经常出来和大家坐在一起了。他吃力地作揖回礼,“谢谢李大人关爱。”
谷庭仪推着桌上那堆东西,“无功不受禄,我们没给李大人添麻烦就好,这些俗物要耗不少银两,你调进皇城,一定到处需花钱。”
谷庭仪说的真心话。李大人心中感觉得出来,感叹道,“前阵御巡来稽查,下官所处的位置十分难堪,所以查寻庄时,薜大人让下官避开了,小的没能说上句话,一直惭愧得很。所幸寻当家机智……”
说到这事,莫氏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那薜大人当初怎么就盯上我们寻庄了?还要一万两银?还有他后来怎么说这事?”
此时前堂连个下人都没有,李大人还是谨慎地四下看看,才小声道,“薜大人当初盯上寻庄,不是别的原因,最先盯的是仓庄,听说易了主,这个主自然得顶仓庄那份缺。他那天从寻庄回到顺天府,很生气,扬言将来要让寻家彻底断子绝孙,说寻家不知天高地厚让他送给皇上的一两茶叶,就凭这就能让皇上下个圣旨抄斩寻庄。下官弄清情况后,摆了一桌酒,劝了薜大人半晌,和他聊私心话,说了许多为官之道,建议他与其灭寻家,不如抬寻家,那样既得皇上和太子的欢心,又能得个好口碑,让上头认为他办事公正,体恤前朝老臣遗孤。他不愧是在上头混的,我一说就明白了,回去后参一道折本,说此次出来稽查,得遇老寻唯一的孙女在巡城当茶农,而且以底叶制了‘一心一意’的忠心茶,寻家那份忠心从老寻到孙辈真是令人感动,说寻家在民间带头这般安分忠诚,实在是忠心可表,当封为忠妇。皇上看了这个折本,虽没下令封忠妇,本来皇上听闻他在外胡来,要治他罪的,觉得他有过有功,就放了他一马。”
他没说当初薜大人盯上寻庄,乃是毛土吏搞的鬼,毛土吏和汪三结拜了兄弟,现在汪仕来官运正盛,怎么说和他都是威远侯这边的人,所以不敢把这事说出来,引得谷庭仪恨汪家。
谷庭仪嘿嘿笑几声,他就知道李大人要高升的,这人不是一般的鬼精,最重要的是他的鬼精并不象别人那样只会势利,他是相当会势利地结识人缘。
“只是以后我离开巡城了,听说谷家家事不太和。所以下官走之前,私下给谷大人和寻当家进个良言。”李大人满脸诚恳,“薜大人现在是不会与寻当家计较,不知他那种性格哪天想起什么,会做什么没人知道,所以寻当家你往后行事还是多谨慎的好。还有汪仕来一升上来……不过交接时,我有再劝过,让他劝威远侯夫人打消要仓家地的念头,汪仕来极会当官,他倒是没反对我,说有机会再暗暗劝劝威远侯夫人。谷大人,寻当家,我这些话可是掏心掏肺了。往后,你们可要好好保重。”又看着寻香,“我对寻老将军,可是从来都很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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