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这小虫,对它笑道,“你还真是个金贵的虫子,跑出来时,专门落到寻香身上,要让你入器吧,你还不要太寻常的。大家想指望你发点财,没赚到你的钱,倒还要先为你破费一大笔?不公平,这实在不公平。”
金蟋蟀冲他扬扬一对长长的曲须,张牙舞爪地,对他似乎不满意。众人更是被它逗笑起来。
“家里有没有好点的瓷器?”寻香问风伯。
“等等,我去找!”
正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大家全不觉得饿。吴妈妈猛然想起这事,拍下头道,“唉呀,我饭煮好了,本来想等少奶奶回来炒菜的,看你们弄金虫,把炒菜的事给误了。我炒菜去,郑四来帮忙。”
“沛林,我该给你扎针了。”老王这时想起正事,连忙拿起椅子旁边的药箱。
白胜坐在旁边,托着腮,一直看着少奶奶手上的虫子。
“沛林,喜欢这虫子么?听说蟋蟀要到秋天才会叫。要是喜欢,我把它放在床头陪你。到秋天时,它就会唱曲儿给你听。”
寻香觉得丈夫每天躺着太寂寞了,要是这虫子赚不到钱,养着给沛林作个伴也挺好。
“现在人们已经在开始挑蟋蟀,准备秋赛了,人家手上有老蟋蟀的,天天在斗乐场斗得不亦乐乎。”白胜这一上午出去,听说的消息不少。
风伯抱着一摞瓷器出来,大小、形状各异,可是金蟋蟀就是不离开寻香手上的戒指。把它赶急了,它便跳起来张牙舞爪一番,然后又死死抱着那枚戒指。
寻香心中一动,不如拿只金碗来试一试。便道,“我屋里有个东西,可以试一试。”
进了最里屋,快速进碧宵境,把那只最大的金钵取出来,拿起胡须草,边拨边道:“金蟀,请你下来吧,一直呆在我手上有什么意思?这金碗可是我祖父跟前朝皇上打江山,皇上赏的御碗,不只名贵,还载满了荣誉。这碗可是只有我祖父才吃过的。”
不知那金蟋蟀是喜欢金灿的器具,还是听懂了寻香的话,轻轻一跳进了金钵里,在里面欢快地爬行,间或跳跃一下,象很满意。
风伯眼珠都快落出来了,“这虫子是个势利眼。我可是把家里最好的都拿出来了,它竟如此识得货,只愿去老皇上御赐给老将军的金碗里呆着?我活了这么多年,就听说过虫子势利的事,今儿个算是开眼了。若是今日少奶奶没这金碗,你还赖在她手上不下来了?”
沛林笑了起来,“风伯别生气。这么看这虫子倒极灵性。没准去参加秋赛,真能夺冠。”
少爷都这么说,白胜乐坏了,眉开眼笑地直拍手,家里有这只金蟋蟀,定是好兆头,不仅会家旺人富,少爷的病一定也能好。
风伯不可思议地笑着直摇头,“蟋蟀只吃近地面的柔嫩叶子,东头我新种的冬豆正在长苗,我去弄点嫩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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