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刚刚从宴席上下来。他转过身来。对阮清沅浅浅地点头致意。
忘忧吓了一跳。却看见江篱的眼神扫过来,阮清沅示意她退后两步去。
阮清沅蹙眉,冷笑道:“光天化日,江公子在我们府上把我骗过来。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您这样做是不是有违礼制”
江篱玉容不改。“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阮清沅无言以对。她还能说什么。
江篱走近来两步,看见她如斗鸡般仿佛竖起了浑身的羽毛,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戒备。
她大概把自己的来意猜了来回不下一百次了吧。
江篱轻轻叹口气。
阮清沅想到的则是,最近一次与江篱的接触,便是去岁自己冒险去徐国公府送的那封信,莫非江篱发现了她咬咬嘴唇,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阮姑娘如今还自己做绣品吗”
阮清沅一愣,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他的神色带了几分寥落,仿佛有些忧伤,整个眉眼敛去了几分光华,整个人都深沉起来。
“江公子,你”
“没什么,这样的话,我竟只能对你说。”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牵扯到自己的绣艺,也只有当日平阳公主一事了
“我母亲她”江篱浅浅地叹口气,“我当日不该深究的。”
阮清沅一直不敢肯定当日在法华寺被她撞破偷情的夫人是平阳公主,心中也一直回避去想,江篱突然提及了,她又不得不去想。
“江公子,有时候你也许太想知道答案了。”
江篱苦笑:“我急吗我一遍遍地不愿意相信一遍遍地去查证”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儿子亲自一遍遍去确认母亲的丑事更痛苦的呢何况他的母亲还贵为堂堂一国长公主。
江篱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从未涉及到过这些事情,他被人赞为魏晋名士风流,也颇以为傲。可是他竟然,有这样一个母亲
一个会遍寻机会与和尚在皇家寺庙苟且的母亲
她将自己,将父亲,将整个徐国公府放在什么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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