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漓心底无奈,却最终还是几步上前,将长者搀扶起来,“长老,我让溯时给您带的话,您都没收到吗?”
长者慈眉敛目,温和地垂着白色的衣帽,“族长之位,关乎我姬氏千年氏族的生灵大计,族长轻率为之,我等实在惶恐不安。这位子,族长不必自谦。”
姬君漓对这群人深感无奈,他看了眼身后的小丫头,乐湮一双明眸如汤汤淇水,不眨地盯着他瞧,不过却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是痛是无奈,还是一点畏惧与瑟缩?
那一日,他故意将舟牵引至江中,故意让她看见那些淋漓的鲜血与残酷的搏杀,不过是为了有今日,她能从容的站到他所在的土地上,从容看着他族人之间自相的杀戮而能袖手事外罢了。
她有多骇怕,他就有多愧疚。
他的丫头,本该拥有这时间最好的明媚繁华,最好的桃花源地,而不该被他绑上姬氏这条船,成为众矢之的。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沉痛地皱着眉,哑声道:“我已集齐八件圣物,复活老族长有望,他若醒来,我解甲归田,本该如此。”
“万万不可!”长老一惊,推着手摇头惊声道。
身后的一群族人不起身地请求:“族长,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族长之位啊?”
“族长,这位子姬薄铭等宵小一直虎视眈眈,老族长就算能复活,可也年老体弱,拿什么与姬薄铭等人抗衡?”
“族长,为生灵大计,不可如此轻率啊!”
……
姬君漓像一尊石像立在原地,他沉默着,俊挺奇秀的眉泛着褶皱的深影,像是痛心难抑,长老也是内心酸楚不敢再多言相劝,乐湮突然走上来牵住了他的手,姬君漓才有了感应似的俯身望来,众目睽睽之下,乐湮突然踮着脚吻上了他的唇。
一群人,便是长老,也跟着看得目瞪口呆,大部分都纷纷红了脸转过了头。
姬君漓苦痛纠结的眉宇深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伤,这些他从来保管得很好,不叫她发现一点异样,可是乐湮有时候又有一些令他头疼的聪明,她感觉到了。
她甚至感觉到这群族人的愚顽、浅薄,他们对于姬君漓的逼迫。
当下,她开始解自己的下裙……
姬君漓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有点错愕,紧跟着那长老便指着乐湮的鼻子道:“你这丫头,你要做什么?”
“做族长夫人与族长要做的事,你们要留下参观,本夫人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声音冷冷的。
“你!”最终长老拿出权杖幻化出一道黄色的光芒,消失在空中,紧跟着那山头拥拥喝喝的一群人也随之隐匿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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