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龙誉,仍旧是长辫斜倚肩头,可眉目神色却与一年前全然不一样,在那张依然秀美的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稚气与天地无畏的跳脱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沉静与冷厉的精锐,一身黑衣宽脚裤再无一丝少女的味道,除了发间的小银梳与耳垂上的两只银耳环,她身上再无一银饰,简洁干净得已不像一个苗疆女子该有的打扮,也为她添了一分冷冽迫人的气息。
“阿誉,这再过几天就到苗年了,你既然都让整个圣山欢欢欣欣地准备着过年,你自己就不能也开开心心地好好准备着过个年吗?”林蝉蝉在龙誉将两指夹到她重新拿起的长刀刀刃上时一把将长刀抢了过来,扔回了兵器架上,无奈道,“这些刀枪还是什么好看的,你看看被你拿在手上过的武器有哪把不是要磨磨磨的?既然都要磨,你又何必再一把把摸?而且就算它们需要打磨,也需不到你亲自来验。”
林蝉蝉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身旁女子身后的一堆兵器,看着龙誉更加无奈了,“征兵之事,你急也没用,好好过完这个年再认真想不行吗?长安朝廷刚和苗疆定了协约没多久,一时绝不会再攻打苗疆,征兵之法也不差这几天——”
可林蝉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龙誉打断,只见龙誉一手抚在她的肚子上,一边笑道:“蝉小妹,他在动,他在踢我的手。”
“……”林蝉蝉显然无奈至极,终是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今的林蝉蝉,七个月的身孕让她已然大腹便便,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红扑扑的,与一年前的她相比,除了胖些之外没有任何改变,依然秀气得让龙誉喜欢。
龙誉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抬头看到出现在库房大门处的人影时,收回了放在林蝉蝉肚子上的手,不禁淡淡笑了,“蝉小妹,曳苍找你来了。”
“曳苍见过教主。”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的曳苍大步走到龙誉面前,恭敬地垂首,林蝉蝉则是在转身看到曳苍的时候有些惊讶,在龙誉开口之前已欣喜地拉住了曳苍的手,高兴又关心地问道:“曳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曳苍看到含笑的林蝉蝉,也浅浅扬起了嘴角,而后才发觉失礼,正要向龙誉说什么,却被龙誉抬手打断,“右长老大人既是刚回到圣山,一路定是累了,那便去歇着吧,不是紧要之事的,明日再说也无妨。”
“阿誉你方才不是还说到征兵之事,这种事情我不懂,曳曳既然回来了,你们商量商量?”林蝉蝉一手轻捧着肚子,一手拉着曳苍的手,有些不解地看着龙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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