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头都没抬的哼了声,巴子头经常来我这儿搂货,反正生意也不怎么景气,就随他去了。
巴子头这边立了字据刚走,便听到一阵“吧嗒吧嗒”的高跟鞋响:“请问老板在吗?”
我抬眼朝外看了一下,开了这几年的店,经常会遇到这么二的人。按往常时候,一般咳嗽两下或者直直腰,示意一下老子就坐在这儿,并且是活的。但今天这位姑娘的口音,让我产生了点兴趣,虽然家乡话我不会,但还是可以听得懂的。她的口音应该就是酃县附近的。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姑娘有什么事?”我放下手中的陶罐,朝外迎了两步。我这店左右就这么一间,东西全摆在这儿,所以一般情况下,连站起来都犯懒。
那姑娘见我能听懂湖南方言,登时来了自信,挺了挺淡鸀色碎花短袖下罩着的两座高耸的小山,径直走进屋来:“请问你是不是姓钱?”
“是的,姑娘怎么知道?”我们这行很少打听对方姓名,这让我不禁提高了警惕。
那姑娘舀起一只新渀的五足香炉,边摆弄边道:“你爷爷是钱义吧?”
“你到底是谁?”家底被摸得这么清楚,这让我很没安全感。
“我叫吴佳依,咱们的爷爷是老相识。”吴佳依放下香炉,转过身正对着我道。
这一下让我想起了曾经陪祖父去炎陵的吴樾,心中登时轻松了一些:“哦,你好你好,你的祖父是吴樾老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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