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后一点,基本上各行业捞油水的惯用手段,除非极其清正守规矩之人,否则各行掌柜的,都这么干。
李三舅吃的那肥样儿,住的那宅子,那花钱如流水的做派,李明泽都不必查访,就知道这老三非但这么干了,还干的有声有色。
李三舅虽说已经打定主意要拆伙,可如何拆,可是有讲究,真就这般叫他大哥给定了罪了,一下子撸了他干股,净身出户可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如今少不得自辩一番。第一件事情,辩无可辩,少不得狡辩妇人不懂事,本事好意云云。但大家都知道,这话也就在族里说说,将军府得罪都得罪了,谁去听你这狗屁理由。第二件,关于名义亏损,实则可能损公肥私搂银子。他来个咬牙不承认,又扯出若干理由,并列举若干人证。第三件,里通外家,实质上也是损公肥私搂银子,继续咬牙不承认,又扯出若干理由,最重要一条,拍着胸脯夸自己鞠躬尽瘁为李家锦记呕心沥血若干年......
总而言之,李三舅死猪不怕开水烫。更难得的是,身为县学教谕之父的七老爷子,和身为外县知县之父的三老爷子,居然都神以李三舅为然,觉着此事或许另有缘故,不宜草草下定论云云。
李明泽李大舅这回真真吃惊了。
原本他以为应该挺简单点儿事,定了老三的过失,他一个族长,又是家主,说夺了老三的干股可能有些过了,但低价或者常价回购,却是应该不难。谁知如今出了意外,两个德高望重的族老反对,却不好硬做了。
如今李明泽才回过味儿来,老三,早就打通了族中关节,可恨自己一直对他放松了警惕,如今养虎成患了啊!
李二舅是不管事的,两个子侄虽读书好,奈何年轻,在族中尚无多少说话的余地,一下子,李大舅把自己陷入僵局。
他若以势压人,硬做了决定,李三舅还真无可奈何,毕竟李大舅身后立着将军府一门京城权贵亲戚。如今倒好,你讲理罢,讲不过人家了罢,李明泽悔之晚矣!
所以很多事,你觉着理由充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奈何你没有预备了如山铁证,必将出现变故。
一时李家族会僵住了,直到晌午,也没出了定论,李大舅的目的,一件没达到。
就在李大舅皱眉窝火却发作不得,李二舅莫宰羊,两个子侄有心无力,李三舅并三老爷子七老爷子淡定自若地喝茶的时候,外头李大舅身边的长随送进来一个包袱,直接拿给李大舅,附耳嘀咕了两句,一时李大舅心头的阴霾风吹云散,脸上阴转晴了。
李明泽当场打开包袱,露出里面基本册子,最上头是一封信。李明泽探手拿起那封信,看也不看,直接递给李明允。
李三舅接过来,有些狐疑地抽出信纸,展开一瞧,字不多,但字字千钧,立时脸色就变了。
至于那基本册子,一本本,都是李明允历年中饱私囊的来往流水,所谓铁证,便是如此了。
但是显然,这些都不及那封信厉害,看完后,对李明泽李大舅的处置,再无半点异议。
三老爷子和七老爷子,气的拂袖而去,深深觉着,被李三舅耍弄了。
至此,李家三房,李三舅这一房,算是从锦记除名了,不过每年领些分红,靠着这些,固然也能过个富裕日子,却非李三老爷本意了。
所以过一阵子待风声平息后,李三舅爷李明允,少不得重出江湖,再战京城丝绸界,他活着不折腾难受,必须折腾,暂且不提。
解决了三弟,李明泽还得说服二弟李明鸿,怎么把手上股份给儿子们分了要紧。于是,李大老爷,又踢了第二块铁板,且没人帮他了。自此才知道,老实人倔强起来,堪比石头。
所以人太平日子过久了,总是容易不长进,李大舅自此心灰意冷,彻底丢开手给儿子侄子们折腾去了,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儿更的确实也不早,就比昨儿早点罢,再接再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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