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她的想法,这位置若安排一个既有文字功底,同时又懂行的最好。可世上不尽人意的事情随处可见,并非她一个特例,不懂的,偏偏在其位上,懂行的,往往不在其中。虽说,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可她同时知道,这显然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带有普遍性的,即使她让了出来,还有更多的这种现象,无济于事,不能从根本上杜绝。再说,她也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她让了出来,上哪儿混饭碗去。时间一长,她习以为常,也懒得思考这类本由士大夫们考虑的问题。她呢,在操弄这类事务时,也如同字画装裱那样,只负责粉墨修饰,只须按规定的格式改头换面,照葫芦画瓢,不及其余。好在除了她的粉墨修饰,还有主管部门的建议和意见,还有分管领导的批示,多少也觉欣慰。依她的文学天赋,也完全可以大玩文字游戏,花里胡哨地糊弄一把,让别人抓不着把柄。
诗慧能够心安理得,泰然处之,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先决条件,一个关键的备用资源,即县委办资深秘书宋大成。万不得已时,她可以劳动他的大驾替自己把关,他在县委办,而她在县政府办,业务是相通的。这个宋大成,诗慧那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无须吹灰之力,也无须支付酬劳,感恩戴德。
的确,宋大成对诗慧的忠诚,没话可说。他说,你诗慧的事,就是我大成的事,一辈子甘效犬马之劳。
诗慧从来不怯同他开这类玩笑,一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听大成这么说,兴致也上来了,便说道,果真如此,那我就当你是一匹野马好了,随时听众我的调遣,你说话可要算数的哟。
宋大成随即应道,我宋某人在你面前什么时候食言过的,我天生替你调遣,为你服务的。即便我自己的事拉倒不做,也要把你的事情先做好,做踏实。
诗慧会心地笑了,她真是由衷地笑开的,没有哪个女孩听到男人这么说不开心的,于是,她继续调侃道,我或许相信你说的,但恐怕是有时间限制的,难道一天二十四小时,一生一世都可以这么做嘛,我才不信的呢,不过,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我从来不抱太缺乏实际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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