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猛然的抬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眸盯着黎方彦,眼神里满是让人看不透的青黑。黎副将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脑海中那繁杂的思绪。
半晌后,开口道:“信州水患,安大将军率领我们三千将士押运饷银去往信州,而原本大军一开始行走的路线是从庐州借道信州,这路线也是上报了的”
他的眼眸幽深了几分:“可是,偏生安大将军偏说这庐州山脉凹凸不平不利行赚而当时末将却觉得十分奇怪,末将自小生活在庐州,十分清楚哪里的地势,虽然有山脉,但根本不至于会凹凸不平到不利于大军行走”他的话语顿了顿,原本温润的瞳孔里闪现了一丝悲痛,他复又说道:“末将虽然奇怪,但见安将军坚持,便也没过多劝慰,可哪层想到,这一条路,竟是通往鬼门关的路”简林安的眸子眯了眯,唇酱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谷连霜越听,眼睛睁得越发大,不可思议的开口:“,一言不差”简林安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起来。黎方彦愣了愣,看着简林安眸色里那抹淡然而成竹在胸的神色,惊愣住了,道:“什么一字不差”谷连霜闻言,笑道:“是与我家推测的一字不差”推测的黎方彦的神色变了变,眼眸里带了几分惊讶的看着简林安,看着她这般纤弱的身躯,这么一个弱女子,竟却连这一切都给推算出来
他有些愕然的开口道:“这一切简都已然推测出来了”“嗯,不止这些,你先说吧”黎方彦看着对面那面容精致如仙子般的少女,看着她眼眸深处的自信,和那浑身散发出的沉静与淡然,眼眸中的赞赏神色多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们到了武墓山的中间处,大军已经有些乏累了,而原本我们所携带的水已然见底,想忍上一些时候在去这江宁城里补充,可就在这时,安将军却拿出了自己的马匹上挂着的几个大水袋,分给了我们,说让我们每人喝上一口,补充一能”
水
对了,这些兵士可都是精兵,能把押送饷银这般重要之事,交在他们这几千人的手里,定是有些本事的。
可那时,却除了黎方彦,一个都没有逃脱出来。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是受了埋伏,那也最多不过是折损一些人,而后饷银被劫,怎么会除了黎方彦,一个都未曾逃脱出来呢
而她之前便隐隐觉得她似乎有遗漏之处。
如此想来这群青莲逆党,定是除了埋伏,还使了别的手段。简林安的眼眸亮了亮,眼眸半眯了起来,声音淡淡的开口道:“所以,水里是下了药”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其中与安之楷所说,有极大的出入,而安之楷之前的那套说辞也全是错漏黎方彦闻言点了点头,眼眸低垂着,眼底有几分哀痛,道:“这水里边下了软骨散,而我们却毫无防备,喝了后片刻,大军们便纷纷的没了力气,甚至连握武器的力气都没有,而我却因为看着将军并没有饮水,所以我便强忍着,没有去”软骨散为什么是软骨散,而不是直接下毒难道简林安眯了眯眼,眼眸里闪过一丝沉色,道:“然后呢”黎方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叹了口气,道:“可没想到变故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大军们纷纷都瘫坐在了地上,而安将军大手一挥,边上立刻冒出了一大堆的人,这时候,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立马便掉头跑了起来,而他们派了许多人追杀我,我就这样逃了一夜,逃脱出了他们的追杀,晕倒在了路爆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江宁食府的后院里”简林安点了点头,脑海里那条缺失的一条犀画了上去。她淡淡的开口道:“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见那群将士身死,而很有可能其实那群将士并没有死,而是被她们连着人与饷银一起带到了她们的老巢里”黎方彦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我的弟兄的确可能没死,只是她们的窝点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是想来应当不会太远,毕竟要搬运这么多人和五百万两饷银,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简林安闻言,面容里满是冷笑,这窝点,自然定是在那庄墓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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