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班师?”闻言,司马英面色大变,急声道,“这个时候怎麼能班师呢!还有这麼多百姓準备迁往关内,难道就不管他们了?”
“司马将军你有所不知。”于禁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也是情势所迫,无可奈何之举。”
“文则此话怎解?”司马英大惑不解的问道。
“其一,我军粮秣补给不济,许都和长安都已无太多存粮,而汉中的粮食已不足大军半月所需…”于禁轻声道。
“可是马上便是秋收时节了,只要坚持一下等到收了秋粮,那麼大军的补给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呀。”司马英急促的说道。
“粮秣不济只是原因之一。”于禁顿了顿,警惕的四下搜寻一番,确认周遭再没有其他人,这才接著道,“其二,张鲁死了!”
于禁自以為自己这番话会让司马英大吃一惊,却不想司马英早已知道这个消息,所以面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
“张鲁才归降不久,丞相让他入朝為官,谁知前日传来消息,赴许都的张鲁及其家眷竟是被人发现全数被人杀害,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于禁见司马英面色不变,以為其心中已起了波澜,便继续道,“张鲁是将军你亲自前往巴中劝降的,将军你应该最清楚此人在汉中的影响力,一旦让汉中之人,特别是五斗米道的教眾知道其已经身亡之事,必然是会极為震惊,若是刘备军再趁机蛊惑,只怕我军在汉中便会陷入眾矢之的,到时更加步履维艰,想走也难了。”
司马英默然不语,听了于禁所言,他心中的愧疚又在一次犯滥起来,一股悔意油然而生,不由自主的想,若是当初没有前往巴中劝降,情况只怕又不一样了。
“其三…”于禁瞥见司马英沉默不言,亦是沉吟了片刻,又接著往下说。
“还有第三个原因?”司马英没想到其中还有隐情,不由沉声问道。
“正是。”于禁点了点头,接著道,“而且之所以要班师,便与这一点攸息相关。”
“到底发生了什麼事?”司马英追问道。
这一次,于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若蚊声:“丞相病了!”
于禁的声音虽低,但落在司马英的耳朵里,却不吝于一道惊雷,他圆睁著双目,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本想继续开口,但他立刻意识到此事事关重大,马上紧紧捂著嘴,慢慢消化胸中的震惊之情。
“难道还是那头疾?”良久,司马英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这才出言道。
于禁点了点头,司马英追问道:“严重否?”
“这属下便无法回答将军你了。”在这个时间点,曹操的健康必然是最高的机密,即便是司马英,于禁也不敢轻易告诉。
虽然于禁没有说,但司马英也能想像得到曹操的情况必定是不容乐观,不然汉中何须戒严,这行辕中的人又如此如临大敌。
“那此刻我见得了丞相大人麼?”司马英思虑了片刻,轻声道。
“现在还不行。”于禁的答案并不出司马英所料。
“那…”司马英顿了顿,望著于禁,开口道,“文若军师可在行辕之中?”
“军师在的。”于禁应声道。
“那我可否见一见文若军师?”司马英问道。
于禁想了想,这才说道:“好,我带将军你去。”
“多谢。”司马英朝于禁点了点头,随著他一路往后院走去。
“劳烦将军你在此处稍候。”于禁领著司马英来到一处客房外,止步说道。
“好。”司马英亦是驻足等待,目送于禁进到内里。
不多时,于禁又走了出来,对司马英开口道:“军师请将军进去。”
司马英依言进到内里,只见荀彧端坐在屋内,一动不动的望著自己,而其目光却是隐隐有几分警惕之色,这让司马英有些颇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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