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嘲弄地勾唇,额头青筋无声突起。 赵灵娃轻柔的嗓音在此刻听来,竟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龙公子不是家里没有妻妾吗?秦姑娘是你表妹,对?” 龙厉的眼底生出凌冽杀气,不用想,赵灵娃这个蠢女人用的是相似的龌龊手法,想要算计他跟秦长安两人! 不安分的手缓缓往下移,这就要摸上他的下身,她抬起眸子,粉面含春,嗓音软糯,含羞带怯地说。“公子这里好” 最后一个大字没能说出口,龙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手刀劈下,赵灵娃眼睛一翻,软趴趴地摔了个狗吃屎。 听到里头的动静,小红破门而入,但还没开口,已有一把长剑抵住她的后背,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晚,赵老爷一回来,就看到赵灵娃和小山被绑在一起,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满身血污,而管家和一干长工,乌龟一般趴在地上。 坐在檀木椅上的秦长安和龙厉,却是气定神闲,有着相似的镇定和从容。 “赵老爷,我们等你好久了。”秦长安轻笑。 赵平看到大厅这幅场面,儒雅的脸瞬间沉下,恨恨地瞪了赵灵娃一眼:“你坏事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赵灵娃刚醒来,颈后一阵剧痛,如今耷拉着脑袋,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却有着一股跟年纪不符合的颓败和绝望。 “你都不为自己女儿打算,我还不能为自己打算?” 赵平气得不轻,但看龙厉一身尊贵气息,哪怕只是坐着,不说一个字,一句话,也让他心虚的不敢正视。 “两个公子,我女儿是花神转世,在洪县地位颇高,你们趁主人不在,把人绑了,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兴师问罪啊,还是要动私刑?!”赵平毕竟是读书人,头脑清楚,说话文绉绉,一拍桌子,有几分威严。 “花神?赵姑娘给我表哥治病,穿的如此清凉,哪里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子?我在青楼看到不少姑娘,穿的跟你女儿一模一样。”秦长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平气的吹胡子瞪眼:“秦公子,注意你的言辞!你把小女说成是倚楼卖笑的妓女?!” “赵老爷,你可知赵姑娘跟赵家的长工有一腿?”她哼笑。 “什么?你又!”赵平不敢置信地看着跟赵灵娃背靠背绑在一起的少年,这个叫小山的长工到赵家才一年,两人就勾搭上了? “又?”秦长安对龙厉眨了眨眼,心照不宣。 龙厉在底下捉住她的手,轻轻一捏,转而对赵平说。“要动私刑,也不是不可。” 在所有人诧异而惶恐的目光中,他走到赵灵娃的面前,嗓音很轻,却藏着不寒而栗的阴冷。 “动刑也是有技巧的,说话不老实,掰断这只手的手骨,发现第二句谎话,就轮到第二只手。如果骨头太硬还不肯说实话,那就打断全身的骨节——” 秦长安无奈摇头,龙厉的残暴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而且乐在其中,看到别人在他手下越痛苦,他就越满足。 赵灵娃再也不敢沉默,流着眼泪,求救地看向赵平。 不过一个晚上,所谓“花神”的谎言,就被戳破。 赵家的女儿生的美丽,因为父亲是秀才,一直养在宅子,没出去抛头露面。 直到她十岁的时候,不小心撞见赵秀才和年轻貌美的小妾在屋内欢好,年纪小小就春心浮动。 但赵平重利,祖产也不过是几亩田地,想靠女儿出嫁发财,提出要令人咂舌的聘礼,但小地方的人多半拿不出来,就这么拖了几年,赵灵娃过了适合婚嫁的最好年纪。 赵灵娃十七岁那年,赵平开始常年在外,学人做生意。该嫁人的女儿不嫁人,大宅子里没有主人,她跟长工眉来眼去,日久生情,被赵老爷发现,长工被打的半死赶了出去。 赵老爷无意间跟一个同窗见到面,那人已经当了七品京官,两人有意一起做米粮生意,半年后,投出去的银子却没有任何消息。 他赶紧专程去了皇城,谁知道对方的官职和住宅全是捏造,早已人去楼空。 赵老爷从京城回来,非但没有讨回余款,反而多年积蓄全都砸了水花。就在他灰头土脸,心灰意冷的时候,在茶楼的说书人那里听闻北漠观音的传奇,到了乡下,看看自己亭亭玉立,沉鱼落雁的女儿,就这么灵光一现,想到了敛财的好主意。 病急乱投医的人,掏银子的动作最快。 普通的病人,赵平随便拿几幅不伤身的药方应付,反正吃不死人。但他在暗中观察,一旦是家境富裕的男人,就让赵灵娃骗到赵家宅子,在阁楼里“治病”,只要对方被赵灵娃迷惑,就会有人冲进来咒骂对方对花神不敬,企图侮辱仙子,甚至威胁对方要去官府 对方往往花钱消灾,也不敢把事情闹大,这一年多,赵秀才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他暗中雇了不少人把花神的名气传扬出去,银子拿到手软,心中的贪欲更是覆水难收。 赵平瘫软在椅子里,没想到这两个出手大方的公子哥,却是自己招来的瘟神。 秦长安端着茶杯,手里的茶水早已凉透,目光瞥过赵灵娃,那还有什么仙风灵气?除了长的好些,没别的了。 这一出假仙姑真敛财的招数,居然也能蒙蔽这么多人的眼睛。 “我这儿还有一笔帐,没跟赵老爷清算。”秦长安手里的扇子指向自始自终没敢开口的长工小山,“赵姑娘支使他来爬我的床,赵老爷知情还是不知?” 赵平气急败坏:“不过是个下人,交给你们处置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秦长安踢了踢小山,小山一想到自己的那只耳朵,立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字不漏。 赵灵娃表面是圣洁烈女,骨子里却是**荡妇,引诱一个十五岁的长工小山,很快用对他而言陌生新奇的男欢女爱,控制了他,要他言听计从。 “赵老爷,还有一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赵姑娘喝了太多次红花,身子彻底毁了。” 秦长安此言一出,顿时众人变色,赵平作势要去操家伙家法伺候,就在此刻,龙厉站了起来。 “我们走。” 赵平一愣,这是唱的那一出,但不得不承认,心中又有一丝侥幸。 “官兵马上来,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的,麻烦。”龙厉一双冷如腊月寒霜的眼静静扫过大厅所有人,嗓音透着不耐和厌烦。 身后有人从檀木椅子上摔下来,秦长安回头看了一眼,赵平满脸狼狈,恼羞成怒,乱七八糟地从地上起来。 “我去房里拿包袱,待会儿门口见。”她对龙厉说。 龙厉下颚一点,等秦长安的背影彻底被夜色吞噬,暗卫孙武才从树上跃下,单膝跪下。 “男的女的都不能放过,等我们离开洪县再动手,做的要干净。”他的薄唇撩起一抹笑,半边脸被黑暗吞噬,诡谲邪美。 “属下明白。” 孙武点头,再度隐没在黑暗中。 龙厉快步走出赵家大门,赵灵娃那个蠢货不得不死,不单算计他,还敢算计他的女人,他会成全她,让她痛不欲生的。当然,还有那个长工,绝不能留活口。 秦长安背着轻便的包袱,站在马车外,就是没掀开帘子,也没上车。 “杵着干嘛?”龙厉清滑的嗓音从车内溢出。 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再度回眸,赵家宅子在青黑色的雾气中,连围墙都越来越模糊,给她一种感觉——好似再过不久,洪县就再也不会有这个赵家。 她耸耸肩,灵活地钻入车内,却见龙厉闭目养神,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煞气与尊贵气息揉碎了,与那套黑袍融为一体,平静的脸上却有着一抹嗜血的残忍。 “怎么不等天亮再走?”她随口一问。 “脏。”他睁开眼,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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