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绿色,有着酸涩的气味。 在看桌上只是白粥和馒头,他连筷子都不抬,双目满是阴霾,浑身散发这杀气,好似要把这家小小的客栈放火烧了。 “表哥,出门在外,你可得改改这矜贵的少爷脾气。”她咬了一口松软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又不是在家,还想吃山珍海味啊。” 龙厉哼笑一声,她倒是不挑食,清粥小菜也能吃得香,更是看的他很不愉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沉着脸回了楼上的屋子。 把她往里头一推,她心头一惊,不会是他吃不到合胃口的膳食,就想把她吃了? 刚踏入屋子,灵敏的鼻子就嗅闻到让人食指大动的味道,不知何时,圆桌上已经放置着七八道饭菜,从糕点到粥品,光看摆盘就是来自一流的大酒楼,更难能可贵的,这些东西居然还热着。 “你让暗卫跑腿外卖?”对他的穷奢极侈的追求,她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就是无法认同。“大材小用。” 龙厉没说什么,直接坐了下来,身边的侍卫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善于察言观色。跟了他这么多年,就算一个眼神,他们也能明白其中含义。 昨晚他嫌弃这里的破茶叶,赵武看在眼里,早上就来了这么一出,很符合他的喜好。 “不吃?”他挑了挑眉。 “不吃白不吃。”在这种偏远的小镇子,离最近的城池至少有半天的行程,不过那些轻功了得的暗卫胜过千里马,大费周章买来了,何必浪费。 龙厉薄唇一抿,装模做样的女人见多了,反而觉得秦长安这股子飒爽坦率,一点也不矫情,进退得体,难能可贵。 正在他维持着高贵皇族的吃相那一刻,秦长安毫不心虚地又说。“反正你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我吃回来也是应该的。” “本王跟你计较这些了吗?”他冷淡地问,心里又有些可气。这女人总是跟他算的这么清,一点也不可爱。 “我们在这里多呆两天,这里出了个花神,我想去瞧瞧。”她正色道。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种鬼话你也信?”龙厉一脸的嗤之以鼻。 秦长安笑了笑,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眸子依旧清凉如水。“去不去随你。” 龙厉沉默了片刻,她的过分沉着,让他怀疑是否她对宰相上官德的狼子野心早已洞察入心。 不多久,两人骑马到了清台寺。 清幽古寺的后院,排队的人约莫有五六十个,个个一脸虔诚,犹如善男信女,屋子外还有专人看守,无法窥探里头的花神是何等尊容。 秦长安悠然地挥着画着山水的纸扇,宛若一个离家出走的富贵小公子,扇来徐徐凉风,很热情地跟排在自己身前的大娘套近乎。 “大娘,我是外地来的,这花神真有那么灵?” “那当然啦,我们隔壁村的老孙头,本来病的连路都不能走,花神握住他的手,将他的病气吸收过来,老孙头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大娘故作神秘地说。 “花神一次性吸附了这么多病人的病气,怎么受得了?”她诧异地眨了眨眸子。 “花神是仙女下凡,菩萨心肠,她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坚持半年一次的看诊,每次回去就要大病一场,这世上哪里找得出像她那么大公无私的好人?”大娘说着说着,眼底闪动泪光,神情不似作假。 龙厉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们交谈,等轮到这个大娘进门,他才把秦长安拉到自己胸前,俊长身子压下,在她耳畔低语。“这位花神像一个人。” “像谁?” “像你。” 这个花神形象的塑造,跟秦长安很是相似。 因为眉间的观音痣和超凡医术,秦长安这个“北漠观音”的美名,被传的北漠皆晓,妇孺皆知。同样的,这位花神号称是仙女转世,拥有神乎其神的医术,不就是另一个秦长安? 而且这个花神凭空出世的时间,推算一下也就一年半前,正是秦长安在皇城建立名气的时间,难道也是巧合?“那就更来对了,如果她真有传闻中的这么强倒好,如果没有”秦长安眼底的笑沉下,嗓音一紧。“就不能让她打着旗号害人。” 天底下庸医那么多,技艺不精,那跟天赋有关,但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再加上刻意愚民给人洗脑的罪名,那就不能原谅了。 “下一位。”大门打开,刚才那位大娘却没出来。 秦长安笑着问。“敢问大哥,大娘人呢?” “看完病的人一律从后门走。”男人没什么耐心,但看两人衣料上乘,收敛了点不友善的口吻。“到你们了。” 当见到花神的时候,秦长安眼睛一亮,房内的桌上供奉着鲜花和佛像,而一个女子,正静静坐在蒲团上。 在这种地方见到美人,秦长安忍不住多瞧了对方两眼,连自己此刻是假扮的男子都抛之脑后了。 女子十**岁,一袭白衣白裙,芙蓉脸,柳眉之下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眉眼之间透着一抹我见犹怜的柔弱,令人想疼惜呵护。 不只是姿色上等,更奇妙的是女子看人的眼神,过分通透,甚至带着一股子悲悯的味道。 秦长安轻轻咳了声,一下一下摇着手里的纸扇,笑着问。“久闻花神大名,但还不知道您的闺名,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 龙厉淡淡看着,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女子笑不露齿,很有大家风范,但看向秦长安的眼神依旧过分平静。眼前的公子哥虽然面目俊俏,但个子略矮,一看就是个成熟的男人。 “我叫赵灵娃。” 秦长安目露兴味,不单是人美,连名字都这么特别,名副其实,看上去一身仙气,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若真要追究起来,这个赵灵娃身上凛然难犯的气质,比自己更高一截,好似一个看破红尘的俗家弟子。 她不得不怀疑,看上去不像是赵灵娃在刻意模仿追随她,而更像是她在东施效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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