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在隆冬的夜晚,跟明遥同床共枕,他的身体犹如暖炉,总能让她一夜好眠。在雨雪天,他不忘按揉她的小腿。在她小日子的时候,他总会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缓解她的胀痛。 她撑着下颚,披着厚实斗篷,垫了垫手里的绣球,一努嘴。 “虎头,去!” 话音一落,绣球被抛到远处,一头白虎急冲过去,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咬住绣球,身子稳稳当当落于地面。 虎头的尾巴一摇一晃,已有分量的身躯一步步而来,百兽之王的气势盛气凌人,只是当人看清它龇牙咧嘴地衔着一个七彩斑斓的绣球,又有一种古怪的逗趣。 “好样的,过来。”她朝白虎拍拍手,笑靥如花。 虎头鼻子喷着气,摇头晃脑地靠近主人,将绣球吐出,放在秦长安的脚边,虎眼炯炯发亮,在等待主人的称赞。 “乖!”她揉了揉虎头,好似把它当成一只大猫,虎头一起身,厚实的虎爪搭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她被这毛茸茸的家伙逗得开心。 正端着午饭过来的翡翠远远瞧见了,还是不自觉冒出冷汗,吓得不敢再往前挪动一步。 “郡主,您这都七个月身孕了,可千万别再跟虎头打成一片,若是伤着小主子就不好了。”翡翠汗涔涔地劝道。 “不管像谁,孩子都不能那么娇贵,别大惊小怪的。”她一脸从容,郑重其事。 她相信一切都有缘由,哪怕她生不出孩子,不代表她就不能培养出出众的后代,也不意味着她就会孤苦一生,孑然独活。 换做寻常女人,不育的确是天大的罪名,不过她身份显贵,更不屑依附男人而活,无子又如何? 就在说话间的功夫,空中传来灵隼的鸣叫声,她仰头,灵隼在她头顶飞旋了两圈才俯冲下来。 她伸出手臂,灵隼精准地站在她的手肘上,黑亮的眼珠子虽小却很有光,铁钩般的喙里叼着一株蓝紫色的药草。 她闲来无事,开始训练灵隼找寻药材的天性,她挑选在深山老林中很难采摘的药材,分成不同等级,每日试验。 转眼两个月过去,灵隼凭借着惊人的嗅觉,即便她故意用容易混淆的药材,灵隼从未上过当,出过错。 “饭桶,连紫须都能找到,真有你的。”她眸子湛亮,以手指轻戳灵隼的脖子,脸上神采飞扬。 灵隼骄傲地鸣叫一声,好似在回应主子,完成任务后,又去啄咬昏昏欲睡的白虎,一鸟一兽满院子乱跑。 光是一株紫须,采药人进山一年都遇不着这么好的运气,拿到药铺,动辄也是跟百年人参相等的高价。 “明公子不是今天回来吗?天都快黑了。”白胖胖的珍珠抬眼瞧了瞧天色,正门外却还没有动静。 “珍珠,你想他了?”她恶性上来,朝着珍珠眨了眨眼睛。 珍珠脾气好,胆子小,霎时脸红到脖子,嘟囔一声。“郡主才想念明公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他了?我吃得下睡得着。”秦长安白了珍珠一眼,很显然,久而久之,她们已经把明遥当成是郡主府的男主人了。 仗着自己是“孕妇”,她理所应当地变相磨练明遥,没想过他冷面手腕,到哪里都很压得住场面。 直到入了夜,明遥还是没赶回郡主府。 秦长安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药典,始终都没有困意,倒不是因为明遥头一回没有如期赶回,而是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今晚要发生点什么事。 三更后,她吹熄烛火,刚躺上床,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惊坐起身。 “白银,什么事?” “郡主,放心,很快就解决了。” 等到院子重新归于平静,她才打开门,没想过在星光下,一人伫立在她的门外,风尘仆仆,眼底幽深莫测。 “没事了。”他说,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口气,那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拥有的语调。 她点头,倒不是吓得说不出半句话,而是目不转睛,把眼光放在地上的尸首分离。这一次,居然来了三名刺客。 “难道跟上次到后院行刺你的刺客是一起的?” 明遥冷哼一声:“会是大皇子派来的吗?” 她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大皇子虽然一肚子坏水,但好歹也是储君的人选,手法不至于这么粗糙。再说,我跟他还没有这么深的仇恨,让他非要杀死我。” “这么说来,你在北漠的仇敌不少。”他调侃道,搂着她的腰,进了屋子。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她耸肩一笑:“不过,当我郡主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话,他们也太低估我了,我这些护卫又不是白吃饭的。” 他突然停下脚步,炽热的眸子对着她,她并不逃避,抬了抬眉。 他们互视对方,闪烁的烛火在她的眉眼带出金亮光芒,那一刻,她美的让所有男人动心,尤其是那双无所畏惧的灿烂眼睛。 “这么一想,神官说的话也不是句句不着调,他让我最近小心,果然差点有血光之灾。” 明遥眼底深沉莫测,神官跟她说了什么,他至今一无所知。 她本来怀疑是龙厉派来的人手,但自从她得知他在江南受伤后,探子送来的消息也是他打道回府,在靖王府内养伤。 就在她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有人一双手臂搁在她的臀上,把她抱上碎玉圆桌。 她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唇边撩起一抹笑:“床上有点冷,你替我暖暖?” “郡主还真善于榨干一个人最后的血汗。”他一身浓重寒意,但眼底却闪烁着斑驳星光,双手游离至上,在她后背反复摩挲。 他站在她面前,顺了顺她的发丝,只觉得秀发映着俏颜,长睫眨动时,好似有火星子跃入他的心里,胸口发热。 “你不愿意?那就回你的后院。”她轻哼一声。 他没来由地把她的脸压上自己肩膀,这几日在外面,有生以来头一回感受到那么真实炽热的想念但同时,皇帝身边派来的人也跟他暗中见过面,他势必要回去,可是一想到跟秦长安的至今还扑朔迷离的关系,他就不忍告知真相。 更别提今晚一回来,就是她再度遇袭的场面,寒冷如冰的身体,直到感受到她的完好无损,才恢复了原本的体温。 “光暖床怎么够?顺便给你暖暖身子。”他的黑眸中闪烁流光,言语之中多了几分勾人的暧昧之意。 她靠在明遥的肩膀上,一时异常的安静,转眼他们相处快满一年,从一开始的敌意到如今的相安无事,甚至还衍生出情人般的默契,是她始料未及的。 见她没拒绝,他心一动,抱着她一道跌入大床。 明遥自发地抓起她的手,直接滑入他的衣襟,贴在他刀凿般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胸膛火热发烫,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她埋着脸,鼻息间嗅到的都是他身上的气味,竟不知该说什么,放纵思绪犹如奔腾野马,胡思乱想起来。 三年前,她被人利用,如今,她的身份财势足以利用很多人,同样的,也会吸引很多人来抱她大腿,目的是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而明遥呢?他是否把她当成是改变多舛命运的跳板?!商道也好,仕途也罢,她提供便利,一旦成就了他,他是心甘情愿当她的左膀右臂呢,还是会头也不回地选择另一块更高的跳板? 若明遥真要脱离她,她有些不舍,毕竟他拥有一个好头脑,做事果断,透着霸道——培养一个好用的心腹,是需要时间筛选和磨练的。 他好不容易脱下自己的衣裳,回头一看,她却睡着了,气息平和,微微松开的衣领下不难窥见三分诱人春色,随着她的呼吸,圆润的胸线若隐若现简直挑战身为男人的最后一道底线! 他喉咙一紧,眼底露出一抹无奈至极的笑,换做过往,绝不会有这么不识相的女人。但正因为如今的身份悬殊,才能让他看到她的真性情。 天还未亮,秦长安就醒了。 屋内的烛光依旧亮着,她转过身,才发现身后的男人同样睁开了眼。 那双黑眸在烛光摇曳下,不邪不恶,反倒灼热真挚,流光四窜,俊魅诱人。 “睡得好吗?”他的嗓音有些哑,替她拨开几根沾上面颊的青丝。 “还好,如果没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话,我应该会睡的更好。”她淡淡一笑。 他眼底的笑意微敛,心事更让他烦闷,一旦揭开事实,他还能拥有这样的秦长安吗?三年前她跳江的决绝固执,他又能一手扭转吗?就算要说,他又该怎么好好说,才能化解两人中间火药般一点就燃的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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