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为皇家生儿育女,自以为无比荣耀的女人。
她们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就像‘养蛊’中最精致宝贵的美食,好吃好喝地供奉着,只为了等‘蛊’长大后完美的献祭。
钟离嫣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想起皇太后谭雨荷,她大概是最幸福的太后了,只可惜身在福中不知福。
“太后她说过先帝曾意属你接位,只是出了点意外才变成宣帝登基,那所谓的意外是……你不肯遵循古制吗?”钟离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口。
泰子炜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是这已经足够让钟离嫣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即便她早已经猜到了泰子炜是为了保住生母谭雨荷才放弃所谓的‘弑母上位’,但当她真正了解真相时,她仍觉得震惊。
尤其是想到外人是如何贬低害怕泰子炜时,她又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微妙。
世人眼中仁德的好皇帝手刃生母才得到这个位置,而在他们看来最残暴无情的五王爷才是真真正正的正直之人。
偏偏从中得到最大好处的谭雨荷却还一直想着让泰子炜去争那个位置,如果让她知道泰子炜夺位的第一要素就是用她的鲜血染红皇座,不知道那时候谭雨荷又会作何感想呢?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泰子炜又恢复冷冷清清的神情,像是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而嫣儿心里却是百感交集,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泰子炜。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把世间所有重担都挑在了肩上,重又千斤,男人却一声不吭,以常人无法想象的克制承受着这一切。
钟离嫣想做些什么,即便她如此弱小,能帮男人一点就是一点,可她又怀疑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是啊!她算什么呢?她真的有资格和泰子炜共进退吗?
钟离嫣沉默了,泰子炜却像是一下子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接着就问:“你害怕了吗?”
“怕?”嫣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又悠悠地接下话:“即便是现在,本王也改变不了皇族的身份,将来本王的儿子也未必不能奢望那个位置,即便如此,你还敢嫁给本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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