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归銮之一品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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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_最新章节164栾树倒



    宇文焕卿摇摇头复又波澜不惊地说:“朕不想去好奇这些,眼下有好多事情亟待朕去处理,又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追求前尘过往呢?”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神思倦怠很是疲惫,而他本应清隽丰神的脸庞如今平添了一缕闲愁,不禁让顾沛蕖心底寒凉,她知道因为自己他着实伤情。



    她局促的绞着腰间的玉佩上的流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此时不说又有些不甘心:“皇上,您真的打算处死上官映波么?她的身上有那么多的疑团和秘密,难道你都不想知道么?”



    宇文焕卿看着眼前的依旧倾国倾城的顾沛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上官映波的生死与她无干,反而上官映波死了她才更为安全。而此时,她对上官映波的关切,完全是出自想帮助南宫澈探寻父母之死的私心。



    这让他感到很愤恨亦很吃味,她从没有为自己设身处地的想过,她想的最多的无外乎关于南宫澈的一切,而之于自己许是她不愿意触及的过往,恨不得瞬间遗忘。



    “顾沛蕖,朕说过你不要插手这些事情,朕自有分寸!你还是多想想出宫后的生活吧,比如这芷兰宫中你要带走什么,倒是可以多做一些打算!”



    宇文焕卿的言语分外的清冷,他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不舍,却还是将话说得决绝而冷冽。



    顾沛蕖听到他这样说,不敢再为此而多言。



    只是眼神中拢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她盯着他的左肩,咬着嘴唇,半天只挤出一句话:“皇上,你肩膀上的伤好些了么?”



    宇文焕卿本摩挲着手中的四个有些发黄且多破损的画卷,听到她的轻柔一语直觉肝肠寸断。他要怎么回答她?好一些了,心中伤已深,没有好,不过是枉然。



    他左顾而言他,不愿再提及此事:“朕无事,你不用挂心!年节将至,朕之前让掌锦司为你裁剪了一套红绡霓裳,供你年节穿着!”



    “臣妾谢过陛下!”顾沛蕖低垂着眼帘,俯身一礼。



    突然,简严从殿外匆匆的闯了进来,声音有些急促:“皇上,不好了!…御花园…您要奴才看顾的那棵栾树倒了!昨儿晚上风很大,但是不知为何那树倒了,还是连根拔起!怕是…”



    宇文焕卿看着有些急喘的简严,想到鉴证了自己与儿时顾沛蕖的那棵栾树心中怆然。



    他嘴角掩着一丝苦笑:“朕不仅留不住人,而且连棵树都留不住,还真是造化弄人呐!”



    他苦笑着,只是表情越发的哀戚。



    宇文焕卿看了一眼她便转身离去走到简严旁边,将四幅画卷交给简严。



    他抄起披风向殿外走去,留下莫名其妙的顾沛蕖呆呆立在原地。



    忽而她脑中闪过儿时的场景,那个青布粗衣的小男孩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拿起斗篷披在身上径自去追宇文焕卿,瓷青见此也跟了过去,只是她二人踏出芷兰宫的门急切的背影让掌事姑姑锦瑟越发的犹疑。



    锦瑟早就发现了顾沛蕖对她的躲闪与隐瞒,她总是偷偷的出宫又偷偷地回来,与皇帝之间也并非以往那般和睦,很是有几分若即若离。



    这让她十分的忧心,锦瑟不知道这样的顾沛蕖到底几时才能依仗皇帝为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平反,锦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可以放心地将她的身世告诉她!



    锦瑟无奈地将身子转向了北面,那是曾经萧府的方向。



    她眼中蓄着清泪,轻轻地呢喃:“丝弦啊!你若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们姐妹此时还可以商量一下,怎样才能将那些事告诉咱们这个小主子。而今,她自己都是焦头烂额,我还怎么指望她为萧氏一族平反冤屈?”



    想到这,她不禁老泪纵横,但是她生怕被人瞧见,赶紧将脸上的泪抹去,匆匆地回了琼华殿。



    被顾沛蕖排斥在外的司棋恰巧经过,看到锦瑟喃喃自语,心中犯起了嘀咕:这老东西在这念叨什么呢?她怎么整日里都忧心忡忡的!



    “司棋,你在这发什么愣呢?”



    一个娇俏的声音在司棋耳边响起,她猛地一惊,赶紧堆着笑转过头来,只见一袭银白蜀锦水袖华服的绿蔻站在她身后。



    司棋从未见过绿蔻打扮得如此模样,玲珑的身段,柔媚的扮相,白衣胜雪间倒是让女婢出身的绿蔻透出一股高贵来。



    “绿蔻,你怎么打扮的如此出挑,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说话间,司棋将绿蔻拉了过来,笑得灿烂。



    绿蔻脸上难掩得意,自顾自地甩了甩仗许来长的水袖,讪笑着:“我得舞坊教习的青眼,让我跳白纻舞的领舞了,自然这装扮是比她们出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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