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衣示意远书将早膳撤下,不紧不慢的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说道:“我并非是有意为难师兄,当日同李离所交易条件,我能帮他凑齐这百万两巨款,但是我的银子也并非是捡来的,你们急需,这银子自是可以给你们,但是……”
顾衣话锋一转,看着凌雪风笑得十分和善道:“让李离给我写个欠条就可了,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便不算他利钱了。”
少女笑靥如花,却又狡黠如狐,凌雪风自认不是其对手,认命的摸了摸鼻子道:“算了算了,这是你与李离之间的恩怨,便让他自己来吧。左右今日这银子,我是拿不走的。不过师妹,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兄,就算李离是再怎么招惹你,我大老远的来,你也总不能一口茶都不给我喝吧。”凌雪风可怜兮兮的看着顾衣说道。
顾衣也不由得被凌雪风逗笑了,不过顾衣也不会因为李离而迁怒于他人,让远书上了茶来。正好这些时日,顾衣看医书的时候遇了些未曾听说过又十分有趣的毒药,有凌雪风这个神医在,少不得请教他一番。
“牵机酒乃是在马钱子中提取而成,放于酒中,若酒中佳酿,但是却剧毒无比,中此毒者肌肉抽动,吞咽困难,牙关紧闭,窒息而亡……”
“那何为鸩毒呢?难道真如书上记载,是用鸩鸟的羽毛放在酒中而成。”顾衣兴致勃勃问道。
凌雪风嗤笑一声,道:“这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世上并没有鸩鸟,只是因为被这种毒杀死之后,死者全身发肤都会含剧毒,鸟被毒死之后,羽毛也会含毒。拿着死者的发丝或者羽毛,都能再度制成剧毒,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顾衣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凌雪风,见师妹这般好学,做师兄的自然乐意多说些:“此毒据说是以砒霜为主,乌头、相思子、断肠草、钩吻、见血封喉为辅炼制而成。”
却见一大清早,端居是处于一种绝对诡异的气氛,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说着各种毒药,远书和坠儿见着自家小姐那眼神比听先生上课还要认真,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未曾想到,小姐性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凌雪风与顾衣科普着各种毒药,并且一一讲解,有哪些毒药无色无味下到饭菜里面不会让人察觉到,又有什么毒药,是下到酒里面,能够将药效发挥的更好,让人死的更快……自古毒医不分家,顾衣算是在凌雪风身上彻底的体会了。
顾衣想到在田一那里拿来的医书上,看见一个毒药的名字,那一页纸却被撕掉了,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兄,世上是不是有一味叫做焚情的毒药?”
却见,凌雪风带着笑意的神色在瞬间僵硬了,滔滔不绝的语气,听见顾衣问起这个的时候似乎是被什么截住了话头瞬间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凌雪风支支吾吾的问顾衣道。
凌雪风的反应有些奇诡。
“这,我是在师傅的医书上看过,那一页却被撕了,是以有些好奇。”顾衣道,“怎么师兄,这毒药,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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