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坠儿不解的眼神下,顾衣看着坠儿,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道:“那簪子可是死人戴过的,我可不敢戴呢。”
顾衣语气阴测测的,坠儿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在这六月的天气,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见她这般模样,顾衣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坠儿只能无比委屈的看着顾衣。
跟着她们笑闹一番之后,时辰也不早了,顾衣先去两仪堂,同顾至远一同出城。依照顾至远的身份,虽然是官居闲职,但是却也是正经的一品大员,此次礼部着人迎接沈家进长安,数顾至远的身份最为尊贵,自当是以他为首。
也正是因为如此,倒是让原本朝中某些准备看顾至远与沈家热闹的一些人有些看不透了,若是顾至远与沈家的关系当真恶劣,为何顾至远会主动要求出城迎接沈意?
顾衣倒也不知顾至远究竟在想什么。
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但是沈意对于沈如病逝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沈家回长安阵势那般大,顾至远出现在沈意面前,难道就不怕沈意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当众揍他一顿吗?
这般想着,便已经到了两仪堂,便见到顾至远已经穿戴整齐。今日顾至远代皇家来迎接沈家,属于正式的场合,是以穿着的是官服。
穿着朱红色官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清润,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双鬓间已经染了霜华,比之一般人都要浓郁的墨色眼中氤氲着桃花风流之相,但是眼角的细纹却减了桃花眼的风流平添了几分岁月怅然之感。
顾衣的长相与沈如七分相似,但是五官若真正的拆开来看的话却与顾至远的容貌也有三分相似的地方,她很好的继承了他们二人容貌的优点,尤其是那双眼。与沈如一样的凤眼,但是眸色却与顾至远一样,比之一般人都要浓郁,少了丹凤眼的凌厉,多了几分氤氲分流。
血脉相连的关系便就是这般的奇妙,就算是顾衣一直不愿意去承认,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骨子里流淌着顾至远一模一样的血脉。
那双桃花目,看着东方,那时倚梅阁的方向。怔怔出神,清晨朝阳下,竟有一种落寞的寂寥,一种不属于这个人间的清冷。
“父亲。”顾衣的声音唤醒了顾至远。
穿着碧罗衣的盛装少女从长廊的那段而来,身后是旭日新升,光芒刺眼。
顾至远从未有那一刻感受比这一刻更加浓烈,这么多年的时光,他也好,沈如也罢,二人之间恩恩怨怨兜兜转转身心早就在这深宅中腐朽,所唯一庆幸的是,至少他与沈如之间留下的生命延续,那是生命中的另一种希望。
顾至远将心中复杂的神色收敛,看着顾衣,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道:“走吧,去接你舅舅去。”
话音落下,顾衣都不由得怔了怔,顾至远这样的语气……让她不禁生出另外一种父女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隔阂的错觉。
迟疑片刻,顾衣终于是跟上了顾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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