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在等,等吴蕊会不会主动开口交待,若是吴蕊依旧什么都不肯说的话,三天的时间足以消磨他们的耐心。
若是再拖延下去,顾衣怕吴蕊在天牢中,会被他们用什么常人的手段来对待。那些人的手段,就算吴蕊性情再如何坚韧,但到底不过是女子,怕最终会屈服。
宋辞年听出了顾衣话语中撵人的意味,在见顾衣并没有动,便知道她应该是与章兰因有话要说,嫌弃他在这里碍事。
摸了摸鼻子,宋辞年只好识趣的离开了。
顾衣注意到,宋辞年走之后,章兰因明显松了口气,看着宋辞年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宋辞年最讨厌的便就是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如今为了你,倒是废了不少心思。”顾衣看了章兰因复杂的神色,意有所指道。
“我知道。”章兰因的语气有些低沉道。
顾衣拍了拍章兰因微凉的小手,问道:“那你是如何想的?还是,放不下江嘉敏?”
之前觉得将宋辞年和章兰因凑合在一起,无论是谁同她说这话她都当做个笑话,但是如今见宋辞年为章家的事情不辞辛苦的奔波着,还有平日里对章兰因笨拙的讨好,顾衣是看在眼中的。
顾衣曾问过凌雪风,知道宋辞年性子风流,但是对一个女子的新鲜感不超过一个月的,且那些女子大多数是看着宋辞年的样貌和家世倒贴上来的,鲜少见宋辞年那把用心的去讨好一个女子。
显然,宋辞年对章兰因,并不是一时兴起。
“娘亲入狱,众叛亲离,这样的时候他不在我的身边,陪在我身边的是宋辞年,顾衣,你知道我的感受的。”章兰因眼睛通红,看着顾衣道。
宋辞年对她越好,她就想到那个本该留在她身边的未婚夫在这样的时候,却人间蒸发了一般,心中越是难受。
彼时的江嘉敏未曾想到,他不过是错过了三天,便就已经与章兰因,错过了一生……很多年后,他都不禁在想,若是那时没有听信父亲之言,他与章兰因之间,会不会不会越走越远……
“顾衣,你说我这样想,会不会很自私。娘亲在天牢中,我什么法子都没有,唯一能帮助我的,只有宋辞年。我明明不喜欢他,可是偏偏需要他的帮助,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公平?”章兰因紧紧的抓着顾衣的手,一脸茫然的问道。
她心性单纯,是那一种别人亏欠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旦亏欠别人就十分难受的性子。
顾衣微微的怔了怔。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若是有利用价值又主动送上来让你利用,为何会觉得亏欠?
顾衣在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后院与官场上,章兰因这样的一种赤子之心十分弥足珍贵。
她与章兰因两个人,明明是性子一点都不同的人,那么爱闹腾的一个人,顾衣都想不明白二人如何成为挚友的。
如今顾衣似乎隐隐明白了一些东西,她们之所以能成为挚友,那是因为在章兰因身上,能够看到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纯真良善的天性,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想要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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