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楚云晚眼前渐渐发黑。最后,她带着满脸湿漉漉的泪水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楚云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 汤圆儿守在床边,泪水盈盈,用浸过水的巾帕给楚云晚擦手擦脚,见楚云晚醒了,她控制不住地扑上去。 “晚姐姐,呜呜……晚姐姐你终于醒了……” 师父没了,晚姐姐又昏倒了,她好无助,好害怕,怕晚姐姐也会和师父一样丢下她不管。 她只剩下晚姐姐了。 楚云晚呆呆地盯着床顶的素色纱帐,有心想安慰汤圆儿,可她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下去。 没有了目标…… “晚姐姐,你不要吓圆儿好不好?呜哇……师父不在了,圆儿只有晚姐姐了。” 汤圆儿的哭声拉回楚云晚的神智。 她摸了摸汤圆儿的脑袋。汤圆儿抬头,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楚云晚。 没有了师父的庇佑,想来她们今后在司膳司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师父不在,楚云晚得挑起照顾汤圆儿的责任。 “我没事。”她说。 皇宫,不是个能让你有时间伤心的地方,且禁止任何人披麻戴孝。 楚云晚和汤圆儿甚至不能表现出有多伤心的样子,避免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说她们与张师傅是一伙的,串通谋害皇嗣。 但凡死掉的宫人,尸体都要拿去火化。 若怡姑姑特意花钱买通火化宫人,让他们留下张御厨的骨灰,装进骨灰坛里。 若怡姑姑已年满二十五岁,可以放出宫去了。 她辞掉掖庭局的差事,整理完包袱,抱着用布包裹好的骨灰坛,去司膳司找楚云晚她们。 楚云晚见到若怡姑姑,虽有些意外,但师父的死给她带去了太大的打击。她现在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旁边的汤圆儿更是迷茫。 若怡姑姑打开布头,露出里面的骨灰盒,楚云晚的眼睛这才有了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