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可能敢”
黑发绿眸的巫师以极低极快的声音念一句,莱因哈特完全没有听清楚他的词句。就在他张口想要询问时,就见哈利佩弗利尔拿起那杯加了冰块的矿泉水,却没有喝,只是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玻璃杯,“莱因哈特,有一点不应该被忽略,那就是你刚才已经提过的,阿兹卡班和霍格莫德相距遥远,除了门钥匙以及幻影移形很少有其他方法可以迅速到达。如果傲罗们确实是追寻着异常的魔法波动而在霍格莫德附近发现了布莱克,则很显然,他使用了这两种方式中的某一种。但是,门钥匙是被严格控制的而幻影移形,你说过魔法部已经在许多重要的城镇和巫师聚居区设下了监控魔法和反咒。”
“而这就意味着,想要绕过这些警戒和防御,没有先兆、不惊动任何人地潜伏距离霍格沃兹如此近的地方,需要绝对强大的魔法很难想象布莱克在越狱成功之后还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去解决这些,毕竟从阿兹卡班逃离都并非易事,而在逃离那里之后将近十天的躲藏也会耗费相当的体力和魔法。即使是掌握着许多常人不知的魔法的纯血世家子弟,即使是世人皆知的强大和有力量的年轻一代巫师,以单纯西里斯布莱克的能力还是不足以完成这些。”莱因哈特迅速地跟上好友的思路,“所以,你才对霍格莫德发现的布莱克是否他本人产生了怀疑”
他得到佩弗利尔肯定的点头,莱因哈特深吸一口气,“是的,我明白你的疑虑所在了,哈利。可是阿尔法多,问题就在于这里你把布莱克看成了单独的一个人。”
绿色的眼睛里一道异常精亮的光芒闪过:“莱因哈特,你是说”
“我怀疑,不,基本确定他并非一个人魔法部里必然有布莱克的同党,那些善于伪装、但是又冥顽疯狂的食死徒。”
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放下了矿泉水杯。
“布莱克的越狱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魔法部最关心的核心问题。而我刚才指出的,则是部里一种虽然没有放到明面,但基本得到所有人认同、正被小心追查求证的看法。”金发青年的面色严肃异常,“阿兹卡班的防卫体系被反复地检查,有数量不少的问题出来。虽然目前魔法部认定,这些漏洞还不足以被利用来越狱,但它们存在的本身就表明有某种可能从魔法部的记录来看,尽管每年都有例行的检查巡视,阿兹卡班的防守魔法体系已经超过十年没有丝毫变动。而众所周知,作为伏地魔最忠实的追随宅布莱克是在十年前,和伏地魔的其他心腹、食死徒中的首脑人物一起关进了阿兹卡班。”
“你认为这之间存在联系”佩弗利尔轻声说,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肯定的陈述金发好友的话给了他启发,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曾经”的过去,伏地魔复活后迅速重新获得力量并召集了大量黑暗同盟的时代。之前他只是有过隐约怀疑,但此刻他可以确定,伏地魔,或者那些不甘心失败的食死徒们其实一直都有所准备,在他们失势的时候保持隐忍,并暗中布置随时等待卷土重来。
魔法部的官员中潜藏着相当一部分食死徒,以及,比这部分食死徒更可怕的,在思想观念上倾向于纯血、倾向以血统论为根基的力量至上的巫师这解释了很多事情。
“十年前那场战争食死徒们失败了。在伏地魔消失后,他们中的一部分继续负隅顽抗,在战斗中被杀死,或者像布莱克一样被逮捕、审判然后关进阿兹卡班。但是还有一部分食死徒,他们逃过了审判,在公众面前隐藏了起来。而当时机成熟出现可能的时候,他们接应了自己的同伙帮助了布莱克。”
“这是你的猜想,莱因哈特”哈利佩弗利尔凝视着好友,“或宅克劳奇先生的”
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莱因哈特随即点一点头。“老实说,接到他的飞路时我很吃惊。”伸出手指,在太阳上轻轻揉按,“当然,他并没有说得很确切。但是,立刻确认马尔福、贝利特、李斯特瑞、埃弗里这几个人的方位应该是他希望我做的考虑到他们当初都被强烈置疑加入了伏地魔的队伍,只是在十年前黑魔王失踪后他们设法否认了这一点,克劳奇的这种怀疑并不稀奇。”
“是不稀奇,但也不聪明。”哈利佩弗利尔微微一笑,向后靠住了沙发椅背。“如果当真是马尔福这些人的手笔,他们不会给魔法部留下任何把柄。”
莱因哈特挑一挑眉,神情也稍稍放松下来:“显然如此。不过,克劳奇的目的或许在于发出讯号。不出意外的话,在布莱克被重新逮捕以前,马尔福他们会比一向的更加谨言慎行。”
“可以预期的结果。只不过,莱因哈特,尽管有一致的猜测,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布莱克和魔法部官员勾结。而且,关于他的越狱方式,也没有任何切实可信的结论。”黑发绿眸的巫师端起玻璃杯浅浅地呡了一口,“因此你依然不能说服我,布莱克确实出现在霍格莫德乃至霍格沃兹的附近。”
“不知道你的这种信心从何而来,哈利。”莱因哈特沉默一下,“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有人故意将恐慌引向霍格沃兹,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冰蓝色的眼睛里透出锐利光芒,“或宅就像你之前提醒的,布莱克的最终目标漱利波特”
哈利佩弗利尔沉着地迎上他的目光。“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们无法得出结论。”他平静地回答,“但是莱因哈特,我需要你帮助我。”
“什么”
“如果福吉、克劳奇、德文特或者任何人,试图将阿兹卡班的守卫带向霍格沃兹阻止他”
莱因哈特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吃惊地瞪着黑发的好友:“哈利但是这我是说,摄魂怪”他最终放弃地点头,“好吧好的,我一定尽全部努力。”
从二楼的窗口一直望着莱因哈特的身影消失在白玉兰大街的拐角,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才收回了目光。他并不意外地发现视线和小客厅门口的管家撞了个正着。
“你在那里站了多久,路易先生”
“从您送莱因哈特少爷离开,给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发出信息,然后回到这里开始发呆的那一刻,哈利阿尔法多少爷。”路易斯路易欠一欠身,然后从门口走进房间来。“我猜测,难得地,您和莱因哈特少爷的谈话并不完全愉快。”
“因为我隐瞒了某些事情,某些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并不打算去解释的东西。”年轻的巫师轻轻叹一口气,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隐瞒,有时候是比告知真相更需要勇气和意志力的事情。”格林德沃的管家先生从容回答,同时打一个响指,客厅窗户的窗帘瞬间全部拉上。他面容平静地对上年轻主人微带惊诧的翠绿眼眸:“您选择一个人承担全部的事情,独自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包括责任、忧虑、痛苦,还有来自亲友和所有关心着您的人的压力。是的,后者尤其会令人不快。我相信这并不容易,即使对于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