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法仙翁一去,场面彻底冷清下来。
伯奕眼睑低垂掩住眸中的神情,只见他抬手凝气,玉指翻飞、灵动如蝶,一刻钟不到,他们所处之地再度结起五逆伏隐阵。
静待旁观的伯芷冷然道:“师弟已至金仙修为”伯奕默认。
伯芷边说,边虚抹一把,结阵中出现了一间宽大的屋子,屋中并列着两张大床,无尘、无涯各占一张,睡得沉稳。
稍远处是一个大棺,伯奕将无言轻轻放于其上,理了理他微皱的袍子,又将微乱的鬓发轻轻拢到了他的耳后,走至椅旁坐下。
师兄弟皆是清高孤冷的人,本就不甚亲近,这会儿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二人沉默一阵,伯奕出言:“言儿之事,师兄不问”
伯芷望着棺中静躺的无言,虎目微润,低哑着声音道:“你苦心掩饰他的死,我还能问什么”
伯芷抬眼凝注伯奕:“以你的性子,或是无尘、或是无忧,定有相亲之人被涉其中,此事必然还未得真相,而你又有苦难言,才会如此费心掩饰。”无限好文在。
伯奕心中微惊,未料这并不亲近的师兄却如此地了解自己:“正如师兄所言。如今只能寄望于无言的魂魄通晓此事。”
伯芷沉声问道:“观言儿的尸体,应已死了两个时辰,莫非他的魂魄还在体内”无限好文在。
伯奕回视伯芷,心中也有些疑惑难解:地府使者未来引魂,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死于非常手段,变做了散魂的死躯;一种便是死者的生和死皆未被记入判官的生死薄中。无言显然不是前者,但若是后者,那无言的本体是什么,溯源为何
伯芷将无言收入门下时,只说他是凡人修仙,伯芷为何要说谎隐瞒,师父月执子又是否知道真相
他与伯芷两次巧遇,一次比一次更加蹊跷。加之此事,即便伯芷一向少言寡语喜乐不明,但得知爱徒身死,也不该冷静至此。
转而又想,伯芷是他的师兄,断没有害他的理由,莫非真是自己多想了
伯奕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起:“不知师兄此行,可是天帝所遣”
伯芷虎目深邃,坦言答道:“正是得授天帝之命。却不知师弟在疑什么”
伯奕凤目幽动,语调很轻:“很多的事,言儿的死,你的出现,以及不少离奇的巧合。”
伯芷盯他半晌,终是牵起了一抹苦笑:“言儿的身世我第一次向人说起。我若执意隐瞒,你必定疑心于我。在我一万二千岁的时候,将将晋至上仙品阶,听众仙赞我一身功法以后定可接师父之位成为仙界战神,我的心着实飘飘然起来。”
伯弈听到此处,浅浅一笑,仙也好人也罢,有几人能在众多的吹捧中保持绝对的清醒,伯芷不行,他恐怕也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