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一片雪白。
李佑安又安静了下来。
他躺倒在地,放松了全身,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平静。
陆向阳很失望,原本还期待欣赏李佑安痛苦挣扎的样子。同时又觉得奇怪,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仍保持冷静
李佑安也觉得奇怪。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旁观宅躲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
他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同样的场景似乎曾经演绎过无数遍,但在他二十年的记忆里却找不到任何相关印象。
除此以外,他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所有的感官都浸没在了死寂的麻木中。
四周的空间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和间歇的低笑声,交杂着,就像一种催眠的曲调。他的意识模糊了。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前兆地,仿若断了电的电动玩粳陆向阳和他的獒突然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空间好似水面上起了涟漪,谲诡地扭曲起来,渐渐汇成了一个朦胧的人影。
那人望着李佑安昏睡的脸庞,轻轻叹息。他的手指慢慢拂过他的脸,原本仍旧渗着血珠的细口子就像是变魔术般,无声无息地消去了痕迹。
“现在还不行”
他喃喃低语着,小心地抱起李佑安。
空间再次抖动起来。
他们凭空消失了踪影。
李佑安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某个街心花园的木椅上。
他坐起身,记忆逐渐填充回来。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但破损的衣服又自相矛盾地记录了真实情况。
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解谜。
看了看天色,约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他不过失踪了几个小时。
李佑安离开街心花园,发现自己回到了中心市区。
但是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更麻烦的是,他身上钱包和手机都不在,应该是绑架时被搜走了。
李佑安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头。他想到可以坐出租车回去,可是平时出行坐惯了专车,他从来没注意过别墅的确切地址,如果回学校,显然又不安全。
李佑安忍不住吐了口气,觉得胸口微微发闷,有点烦躁,最后他决定沿着人行道寻找路牌,至少先要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才走了几步,头顶压下了一座高楼的阴影。抬首,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招摇入目:
神龙集团。
李佑安看了三秒钟,转向走进高楼他已经没力气去判断巧合与否了。
神龙集团是他那些哥哥所说的家族企业,在s市也有分公司。李佑安虽没怎么关心过,但至少记得蒲牢最近还留在这里处理公事。
他出现在高楼底层的大堂时,惹来不少注目。实在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与四周光可鉴人的环境有些出入。
李佑安径直走到总台道:“我找你们总裁。”
接待愣了两秒,随即摆出一副职业笑容,很客气地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很抱歉,总裁很忙,您要见他请提前预约。”
“那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说李佑安找他。”
接待犹豫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像开玩笑,苍白瘦弱的样子又让人有些心软,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说完她正要拿起电话,电梯门忽然打开了,一个模样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她的眼光瞥见李佑安,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她大声道,向总台走来。“这个人是谁”
“严经理,”接待慌忙站起来,“他、他是来找总裁的。”
高挑女子细眉一扬,厉声道:“总裁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吗你是不是不想做了要是给客户看见,公司的形象都要破坏了保安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快把他带住”
李佑安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对不知所措的接待说:“算了,不麻烦你了,能不能借我一下电话”
接待想要点头,又畏惧地看了高挑女子一眼。
那女子似乎被李佑安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激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提高了音量:“你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保安保安”
周遭的工作人员同情地望着李佑安,两个保安走了过来,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作势要带他走。
这时专用电梯的指示灯忽然亮了,蒲牢和毕渊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两人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下。
“小九”
蒲牢快步走了过来,两个保安连忙放开他。高挑女子呆呆地看着蒲牢一脸关切的模样,周围职员的目光则明显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这个向来趾高气扬的女人终于踢到铁板了。
“发生了什么事”蒲牢问的是两个保安,以李佑安的性格绝不会对他解释。
保安偷偷瞥了高挑女子一眼,大概说了个经过。虽然没有添油加醋,但是他们很难得地看到几乎从不板着面孔的总裁却沉下了脸。
不过蒲牢现在可没心思处理这事,他关心的是李佑安他看起来并不太好。
“小九,出了什么事么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李佑安反射性地后退一步,像是刻意保持距离。“有电话么”他冷淡地问。
蒲牢暗叹口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李佑安拨了张扬的号码幸好,这个还是记得的。“阿扬哥,我是佑安。你现在来接我。我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蒲牢。蒲牢连忙报出一串地址。
“嗯,好,我就在大楼门口等你。”
结束通话,李佑安把手机还回去,转身就向外走。
蒲牢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高挑女子这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总、总裁,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认识他。我、我也是为公司着想,万一客户来,我怕他们看见,对公司印象”
蒲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让她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说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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