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丁兆祥呢”少年依旧闭着眼睛问。
“在我们的控制中。”
“记得另外物色一个侯选,以防万一。这种贪婪的货色都不可靠,不过只要我们备好退路就不必担心过河拆桥的意外。”
“是,安哥。”
少年忽然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出乎意料的温和秀气。“这里没外人,不必这么生疏,还是叫我佑安吧。阿扬哥、小桥哥,你们可不是旁人。”
张扬没说什么,但眼神却柔和起来。
另一边的苏小桥道:“现在整个s城黑道都在我们手中,红门和百鬼会应该可以合并了吧”
少年摇了说:“不急。四大家的余孽还在,先收拾尾巴再说。而且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黑道,但其他方面我们手头只有一个代理市长、一个警察局长以及一个税务局的局长候补,还不足以收拢整个s城。而且我始终有些介意那个华帮,它比我想象的还狡猾。”
张杨颔首。“你放心,这些我们会注意的。”
少年“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好了,你们也忙了好几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待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一直未曾说话的黑衣男子忽然开口:“少爷,四爷请您明天共进晚餐。”
“四哥来了吗我都不知道。”少年微笑着,半睁的眼睛却带着淡淡的嘲弄和冷漠。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向外走去。“我去睡觉了,不准来吵我。有什么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黑衣男子默默地注视少年离去,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那女人呢”他低声问。
“送医院了,”毕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平淡地回答,“比上次那个的情况好些。她是职业,收了钱就会闭嘴。”
黑衣男子半晌无语。
毕渊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歧。”
“我明白。”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毕竟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起沉沉的叹息。
李佑安觉得有点冷。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明媚。但是那些灿烂的光线洒在身上却找不到半丝暖意。
呼出的气息变作一团白雾,似乎昭示着冬天将要来临。
李佑安缩了缩脖子,皱皱眉。
他不喜欢冬天,不喜欢寒冷的感觉。而且每当气候潮湿或寒冷时,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全身的骨头都会莫名地作痛。
李佑安有点后悔溜出来时没多带一件外套。
他透过粗拙的镜片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思量着是不是该找家咖啡馆喝点热饮暖暖身。
路口的信号灯转绿了。
李佑安加快了脚步,路过一个趴在人行道上行乞的老人,随手扔下口袋里的废弃车票。
可惜,当他站在星巴克门口时才蓦然发现,口袋里除了废车票,连钱夹手机也不见了。
被偷了。
李佑安多少有点恼怒。他最讨厌出乎意料的状况。
热气腾腾的咖啡算是离他而去了。无奈之余他只能缩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反正,无论他在哪里应歧和毕渊都能找到他,更何况现在s城是他的地盘。
只是冷风往脖子里灌的感觉实在会让人心情恶劣。
就在原本难得的好心情都被消耗殆尽之时,有一个人忽然停在了李佑安面前。
这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样貌俊逸,身材颀长,隐隐流露着一股非凡的气质。他淡淡地微笑,看着李佑安的眼神异常的温柔。
李佑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静无澜地唤了一声:“四哥。”
“你这样会着凉的。”男子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我的车停在前面。我请你吃午饭,想吃什么”
“不是约好在晚上吗”李佑安不怎么热情地问。
“兄弟之间见面不需要时间限定吧”男子就像好哥哥对待任性的弟弟一样,耐心地又道:“巴西烧烤怎么样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
“随便。”李佑安冷淡地说,跟着他上了一辆白色的宾士。
坐在车内,李佑安一边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风景,一边懒懒地敷衍着男子的殷切关怀。想起方才他说的“兄弟之间见面不需要时间限定”,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这人自称姓龙,排行第四。据说世界排名五百强内的神龙集团是他们的家族企业。两年前,龙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宣称是他的亲哥哥。他还说当年李佑安生下来没多久恰逢龙家的敌人前来寻仇,混乱间不知被谁抱赚下落不明,决非父母故意遗弃。这些年来他们从未放弃寻找他,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得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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