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王妃低低地笑着说他知道王爷的打算,对于她说的那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终于明白是何意。南疆圣教不理世事,却能在南疆皇权的倾扎下常年享受南疆百姓的香火供奉,在民间拥有超越王权的威望,其手段与心机可见一斑。至于田文忠那不过是一个欺师灭祖,抛妻弃子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小人。
两相里都不是光明垒落之辈。南疆圣教与田文忠因为各自的利益暂时结盟,他们之间的相互猜出疑自是必然。田文忠想利用南疆圣教为他冲锋陷阵,南疆圣教也想通过田文忠得到炼制尸人的秘法。
“至于刘继与机关老人。”刘紫月手点着桌子,不屑道,“站在暗处久了的人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吧?”
黄敏德捋须微微一滞,轻轻点头。都是阴险重疑,反复无常之人,因为利益暂时联手的他们,相互猜忌也是肯定有的。而王妃正是利用他们的这个弱点布下昨夜的空城局。
“王妃退而不战,有阵而不启,有机关而弃之不用,求败之意太过,引敌猜疑。又以琴声乱敌之心。”黄敏德捋须赞叹,“王妃之谋果然了得。”琴如心声,王妃心静如水,他们在听到王妃清心静逸,悠然娴雅的琴声之后,自以为聪明的他们恐防有诈,相互猜度之下,谁都不愿意出做那出头之鸟,一番挣扎权衡之后只得收兵离场。
“天时,地利,人心。”黄敏德道,“稍有差池便不得此局。王妃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刘继派重兵看守万年鬼回草,若非人手不足,本妃也不会出此下策。”刘紫月捧茶敬饮,“连累敏德同本妃一同以身犯险。”
黄敏德摇头:“与贤王府同进退此乃属下份内之事。”
“本妃布设此局,要点在于乱。对于敏德昨夜之所请,本妃亦曾考量过,只是敌众我寡之时势,危局之下,本妃若是命龙隐卫冒然正面相抗,两败俱伤亦是难免,敌情四起,危兵四伏,那些站在敌后想要浑水摸鱼之人必会群起而攻之。真到那时,王爷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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