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眉头微蹙,定睛看向窗外,幽幽深夜,空明的月色下手执长刀的黑衣刺客不知何时变为搏斗厮杀,杂乱窄小的宅院变为空空旷旷的战场。风萧萧,金鼓齐鸣,两军对垒,金戈铁马,刀阵箭雨,惨叫声,厮杀声,刀枪铿锵声混杂。
暗二忽觉不对,握紧拳头,闭着眼睛奋力挣扎。曲声咽咽,呜呜然划入心间,他再睁眼,混乱嘈杂的战场忽然间静了下来,山河碎,天荒月残,凄风苦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垣残壁间大槐树昂然独立,槐树上垂挂着的红线丝丝柔柔,随风轻扬。
暗二皱眉,再次阖上眼睛,凝神静气暗咬舌根。他再睁眼时,槐树依旧,红线飘扬,小院窄小。耳边低低咽咽,如泣如诉的诡异曲声依旧。黑衣刺客散落院中,他们神情狰狞,双脚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双手挣扎着或急或缓地对空乱砍。暗二低头自视,发现自己正挥剑于王的身前。
“属下该死。”暗二忙收剑入鞘,低头跪地请罪。
贤王手上弹琴的动作未停,修长洁净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勾唇冷笑:“南疆圣教的幽靡蛊音还真是了得,若不是身在颜之华的天罡镇魂阵中,又有紫槐镇魂树为阵心,你就不只是一时心魂失守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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