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将宫婢的折扇拿过来,亲自为太后扇风,笑道:“前日老奴告假返乡,老奴家乡县城里竟也有天一楼,村中老人孩子没有不知道天一楼的。乖乖,要说离公子这生意做的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太后摊着手晾蔻丹,半阖着眸子没有说话。老嬷嬷眸光微闪,凑到太后跟前轻笑道:“老奴想抱着秘方这棵摇钱树,再过三五载离公子只怕要富可敌国了。”
老嬷嬷话音才落,太后的手抖了一下,宫婢的蔻丹抹到太后的手指上。奴婢惊恐地磕头求饶。太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指,厉色沉声道:“拖下去,按规矩仗刑三十。”
老嬷嬷将扇子放上,拿了帕子仔细地为太后擦试沾染在手指上的蔻丹,服侍着为太后戴上红宝嵌镂空金雕护甲,说起她在乡间的见闻趣事,给太后逗乐子解闷。
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服侍太后多年,她看着太后从卑微的宫妃一步步做到太后权掌后宫,成为东华国最最尊贵的女人。她最是了解太后。太后多疑,性子偏执,手段阴狠毒辣,将权利看得极重,任何可能威胁到皇权的人都会被太后视为眼中盯肉中刺,并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
老嬷嬷从慈宁宫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之时。她乘着软轿回到居所。寝房里点着灯,四个丫环过来为她更换外裳,服侍她用晚膳,洗漱,捏背捶腿。上了年纪,夜里睡得早,晚膳后,稍歇了一会子,便打发了众人,打着哈欠上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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