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展怔了一怔,恍然大悟。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工部员外郎,也就是去岁皇上任命的负责修缮河工的主事,便是刘国公未出五服的族兄,四皇子一系的人。而皇上派往各地巡察的河工巡察御史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本人。
河工之事,户部下拨的银子有许多地方是可操作的。四皇子养着大量死士,为了夺嫡,各处使的银子只多不少,因为闽地刘国公府家底空了,陇南白家的矿山了折了。缺少银子的四皇子只怕在河工上动的手脚不少。
黄敏德道:“自开春后,南边雨情不断,今年汛情怕是比往年更甚。”刘才人能压得住同江县的报灾折子,却不能压得住所有地方的险情折子。皇上真要彻查河工,四皇子在河工上动的手脚便瞒不住。南方水患眼见着就要到来,四皇子能做的便是在皇上查帐工部时,抹平工部员外郎上里的帐。
四皇子下江南巡察雨情一为解决眼下银钱短缺的困境,二来他也是担心若是换成他人巡察江南雨情,河工上的事被人捏着把柄。
黄敏德捋须看了一眼半垂着眸子,手点着案桌的刘紫月。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同江县决堤的消息是她透露给刘才人的,刘才人压住同江县的报灾折子,这里面只怕也少不了王妃的手笔。
太后谋算四皇子出京,四皇子谋算江南的钱袋子自请出京,而他家王妃算计着他们的算计,将他们的心思都算计在内,站在暗处适时推动局势的发展,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狗急跳墙之局,算计着太后与刘才人的决裂,算计着刺探刘才人手中的底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