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蒙叹气,从袖间拿出那个黄三留给他的锦囊。他将锦囊里已经打开的两个字条排开。第一张写着信字,第二张依旧写着信字。两张字条,同样的金丝暗花纹信纸上写着两个同样的字。作为黄三的贴身小厮,对于黄三的笔迹他是知道的。这字绝对出于他家主子之手。
黄蒙将沁云香重新拿起,神情淡然地往香炉里投放香料:“初开时,老爷与你一样,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仔细起过之后仍旧决定按照礼儿的意思走下去。知道为什么?”
小厮摇头。
黄蒙捋须长叹:“我也不瞒你,礼儿天生残疾,那时我又忙着军营的差事对他多有疏忽,是我对不住他。他对我有怨有知道。礼儿这一生我亏欠他良多,凡事都有因果,若这是礼儿想要的,我成全他。”
“不会的,主子一向敬重老爷。”小厮道。
二人就此打开话匣子,小厮给黄蒙说了许多黄振礼小时候的事。书房里,时不时传来高高低低的朗笑声。书房外,院子里邪风乱作,花木瑟瑟作响。花儿,叶儿,甚至是枝儿有许多被这股怪风吹得从花木上脱离。
夜很黑,阴云滚滚,星月全无。书房外廊檐下数盏灯在这阵邪风中被熄灭。京城郊外,某处树木中,渺云手提着的灯笼被风吹熄后,他索性将灯笼扔在一旁,摸着黑,用衣袖半掩着眼睛,避着风中花木的残枝败叶,快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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