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总管跪地:“朝政大事,奴才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朝政大事自有朕定夺。”皇上道。
卫总管见状,小心翼翼地讨好道:“皇上圣日月心中早有论断,奴才只有侍候人的本事,哪里晓得这些?皇上近来忙于政务,应当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说来奴才只是有些气不过贤王府。”
卫总管说着往御书房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皇上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十数年如一日,可是民间百姓却只记得贤王府力御外敌之功,没有看到皇上忧国忧民,为国呕心沥血之苦。”
皇上冷哼道:“他们以为朕坐拥江山,在宫里尽享富贵荣华。”
“午时了,慈宁宫今日传膳,皇上您看……”卫总管道。
皇上皱眉略作沉吟道:“朕今日公务繁忙,太后那里你去说一声,就说朕今日不过去了。改日得空朕亲自去慈宁宫赔罪。另通知内务府,将近日入库的那两**美颜膏送去世慈宁宫。”
卫总管意味深长地勾唇暗笑,恭敬地低头退出。有些话点到即可。虽然他不知道皇上因何再三忌惮贤王府,但是他知道,比起封地那些同样拥兵自重的藩王来,贤王府才是皇上的心头之患。卫总管躬身低头,一步步小心地向后退。皇上的心思他懂,经他这一番话一激,不怕皇上不将黄蒙放出。借刀杀人也好,坐山观虎斗也罢,皇上总得弄出刀或虎不是?
御书房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卫总管站在廊檐下,身旁有眼色的太监忙拿了一把油脂伞过来。卫总管接过伞:“侍候好喽,皇上近来火气燥些,你在皇上跟前侍候,应需谨小慎微,切记不可妄言。”
“奴才多谢卫总管提点。”小太天监道。
卫总管撑着油脂伞一路向御书房外走去。
慈宁宫里,卫总管一到,便由太后宫人引入佛堂。佛堂佛龛上供着掐捏拈花指,手托玉净**神态详宁可亲的观士音菩萨。供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当季新鲜的瓜果供品。香炉里点着香,香烟袅袅。众仆婢跪于其后,四下一片安静。太后手里串着佛珠,双手合十跪于明黄色细纱绸缎的蒲团上,嘴唇微动,似是默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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