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展似是漫无目的地在东大街的巷道里闲逛,偶尔的与路遇的熟人打招呼。巷子越往深处走越僻静,灯火越来越少,巷道越来越黑。柳千展依旧漫不经心似地闲适游荡。他来到赵氏酒坊门前,抬眼看着酒坊两旁高挂着的大红灯笼。
柳千展上阶敲门。没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赵氏酒坊的赵老板。
“赵老板,在下订的酒呢?”柳千展虽是对着赵老板说话,却微微偏着头瞟向巷子里路过的行人。
“准备好了,本想着明日送到贵府上,柳公子来了正好。”赵老板应答道。
柳千展道:“老太爷馋你这的酒了,正好路过,我亲自来取。”
柳千展随赵老板进门,穿过前边的酒铺柜台,一径向后院行去。坊酒极静,偶尔的能听到几声猫叫。后院很大,空荡荡的没有人。他们一路向西走,在一处种满桔树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按老规矩赵老板以敲石声示意,没多久,布设于桔树林中的阵法打开。
“柳公子,请吧。”赵老板道。
柳千展顺着碎石小径,一路向里走。院子正房没有点灯,借着房中的火盆子,他隐绝能辨房中之人的位置。
“她在刑部大牢。”柳千展没有上前,自顾自地就近寻了个位置坐下。
屋中男子没有应答,只是高高低低地咳嗽。
柳千展道:“对方陷阱挖得太深了,环环相扣,又极隐晦。从到裕兴典当行低价置当永顺街商铺开始再到梅澜江覆船,振灾粮丢失,看上去事与事之间没有太大的关联,却步步暗藏玄机,处处透着让人防不胜防的算计,使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待到查觉之时为时已经晚。”
“他倒是好本事。”男子声音依旧带着病态的哑然。柳千展听着比往日里还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
“你,可还好?”柳千展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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